实际上来说,曹操的度量虽然很不错,但他的脾气却绝对算不上好。

 甚至于在某些时候,他所扮演的角色,往往都还是比较小心眼的角色。

 比如说,何夔就被曹操吓得瑟瑟发抖,以至于每次面见他的时候,往往都会事先带上一瓶毒药。

 何夔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他想当毒药品鉴师。

 实在是曹操的脾气太差了,差到有时火气上来了,不仅会骂人、打人,甚至还会直接shā • rén 。

 更为关键的是,曹操的脾气一直都没有改过,哪怕是到了现如今,他也还是那个一旦火气上来了,动辄便会骂人、打人乃至shā • rén 的崇尚暴力者。

 因此之故,何夔等一大票的人才会对他那般的战战兢兢。

 直到今时今日,曹操却是突然想要改变自身了。

 不过,曹操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可并不是因为他发现自身正在逐步跨入老年,需要有点慈祥和蔼气质的缘故。

 当然,也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何夔等人对他的害怕。

 他那想要改变的想法,完全是出于对刘备的羡慕。

 想那刘备,不过一介失败者,在整个天下、乃至在他的面前,估计都数不清楚到底败了多少次。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获得了陈逢这等人的青睐。

 这合理吗?

 显然不是太合理。

 甚至于,就算是把这件事稍微往合理地方向去想……比如陈家野心勃勃,不敢把鸡蛋往一个篮子里放,想要两开花。

 发生在刘备身上的事情,也依旧还是充满了不合理。

 毕竟,就算不说陈逢,刘备麾下也还有诸葛亮、孟建、石韬这等陈逢张口闭口皆言自愧不如的英才。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也就罢了。

 曹操的脾气恐怕也还是不会改,也根本不想去改。

 但问题在于,刘备除了这些新近招募的人才之外,另外还有糜竺、糜芳两兄弟……想他曹操之前,对这俩人那是多么的厚待?

 兄为嬴郡太守、弟为彭城国相。

 说一句gāo • guān 厚禄,不过分吧?

 可这两兄弟,最终还是跟着刘备跑了。

 除此之外,还有关张这两个万人敌。

 怎么就死心塌地地跟定刘备了?

 更更关键的是,他曹操之前也不是没有动作的。

 实际上他早在这之前,就已经进行过数次招贤纳士了。

 但最终,他却一次都没有招募到以上这些厉害人物。

 当然了,以曹操的个性而言,就算是以上的种种全都加在一起,他大概率也还是不会发现自身的问题。

 可偏偏就在以上种种接连出现的同时,陈逢突然给他来了一封回信,直接就让他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错在我自己身上?

 也是直到此时,曹操才勐然之间发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

 于是乎,曹操在内心的懊悔、外加对刘备的羡慕等情绪的折磨之后,突然便醒悟了过来。

 他为什么不能当一个大度的人?

 他为什么不能学着刘备一样?

 哪怕只是表面上这么做,估计也会获得不小的好处吧?

 想到这些的同时,曹操还想到了先前就已经写了个开篇的求贤令。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佩的事情恰好发了。

 因此,曹操在心思电转之后,当即便扮演起了度量如海的角色。

 ‘本相已然如此宽宏,尔等应该也能醒悟了吧?’

 他用目光扫过在场的一道道身影,内心刚要起那么一点傲娇。

 可也就在此时,曹操内心里刚刚生出来的那一点傲娇,直接就被击碎了。

 因为在场的人,实在是太过于‘不识好歹’了。

 他们不仅没有半点表现出赞同、敬佩,反而一个个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惊恐之色。

 尤其是张允这个主要角色,脸上更是被绝望所覆盖,那模样就好似即将被砍头的死罪之人一般。

 ‘本相到底做错了什么?’

 ‘尔等竟要如此看我?!’

 看到这些人的表现之后,曹操的一颗心开始快速地向下沉落,内心更是不知为何便生出了一股无名火气。

 “就当是给陈子吉一个面子了。”

 “更何况……”

 曹操越想越是失落,到了最后只能转变回来,脸色冰冷的道:“更何况,陈子吉此人智略无双、兼有军略,当此将战之时,若能乱他一分心思,也是极大的好事了。”

 呼!

 众人大大地松了口气。

 满脸被绝望所覆盖的张允,眼神里也再度有了生机与希望。

 “……”

 曹操见此,脸色变得更黑。

 甚至于,他本来还想开一开‘动员会’的想法,也随之澹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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