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立夏长出一口气,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他干脆一仰向后倒去。

 所触及的,却并非床铺所应有的触觉,而是更加柔软的……沉晦的存在。

 他仿佛伏卧在恶意翻涌的‘巢’,从此成为被拥护的蜂王。

 ‘立夏。’拜帕。

 ‘立夏。’马尔巴士。

 ‘……’

 啃噬、拥抱……渴慕。

 72种声线,千万次的宿怨,祂们呼唤着同一个名字,向那唯一真实的理想人类询问――[为什么]

 少年人平躺在柔软而起伏的,魔神的眼睛之中,他被包围着,而毫无恐惧,蓝眼睛中的情绪澄澈到几乎明净。一如在时间神殿的十年之中那样放松。

 这里只有他,和祂。

 他们,在进行着对话。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因。

 只是,立夏觉得,要为‘自己’所进行的每一步,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为去负责。

 只是这样而已。

 黑衣组织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会因此牵扯进去更多的人吗,横滨会因此而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改变……那么生活在这里,生活在横滨的人呢?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可能会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因此他将为这些负责。

 年少的人,要挚爱着这世上的一切,他用理想化的一切去柔软纯稚的触及这个世界。

 即使没有回报,即使被憎恨,又即使迎接他的……只有那满是厌弃的未来。

 [活下去]

 活着去改变一切,去改变所有的‘毁灭’。

 立夏将手背盖在额头上。

 被呓语所环绕,被沉晦魔力所纠缠的少年,他在魔神的拥簇里拾起掉落一侧的手机,再一次去直面那个‘最好避免接触’的危险角色。

 ――琴酒。

 [潘诺诺]:琴酒大哥!

 和文字所表露的热情截然相反,电子设备折射进少年眼瞳中的光泛着冰冷的意味。

 [潘诺诺]:叛逃之后的任务是什么,有没有接线人?

 他主动询问,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