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态。’艾尼。

 狙击手穿着黑风衣,将手提箱扔到副驾驶位,又从座椅下翻出手/枪揣进大衣里。

 相当谨慎的做派,这是科恩作为一名狙击手的自我修养。

 ‘杀了他,及世界。’巴巴托斯。

 ‘附议。’马尔巴士。

 ‘附议。’布锐斯。

 魔神涌动出晦暗潮水般的恶意。

 ‘附议。’斯伯纳克。

 ‘……否决。’盖提亚。

 于祂,祂们而言,这时间上的一切都无意义,不过幻象的维持,唯有那个人类最后的御主不同。

 因而,曾定下誓约――

 [遵守规则]

 [不杀死这个时代的人类]

 ‘愤怒。’艾利欧格。

 ‘愤怒。’布松。

 ‘怨憎。’古辛。

 “无奈。”巴巴托斯。

 序列为8的魔神巴巴托斯,显露出冷酷的一面。

 经常被某位救世主私底下偷偷吐槽是‘草莓奶油’、‘不太聪明’、‘漂亮魔神’的[柱]过去常伴随地狱之王出现。

 特性是[巨大化]、[死灵]的魔神,只是在伪装可爱。

 ‘可爱是什么?’巴巴托斯。

 ‘可以被爱。’佛劳洛斯。

 人类喜欢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东西,人类喜欢看起来很……‘魔性’的东西,人类看起来会喜欢猫,甚至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思考让猫占领地球。

 ‘祂’的一部分,伪装出了那样的姿态。

 而不被注视,则就不再需要。

 ‘愤怒、无奈。’巴巴托斯。

 ‘附议。’马尔巴士。

 ‘附议。’斯托拉斯。

 ‘……哼。’盖提亚。

 统括局罕见的,没有去传递‘闭嘴’的指令。

 ――不要杀死这个时代的人类。

 [遵守规则]

 早在千里眼的未来视中看到一切的兽,也预见了‘当下’,因而曾重复起那少年救世主的理念。就在名为‘藤丸立夏’的,他的耳边。

 [所追求之物是为救世]

 因何而救世啊?

 ――只是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玛帕。

 ‘无法忍受。’弗加洛。

 ……

 似乎是在重复那少年人的义理,深刻化的去将其变为自己的义理,进而学着向某个蓝眼睛的少年一样,想去成为‘他’的一部分。

 但或许只是在传递经久不息,欲求烧毁人理的愤怒。意味不明。

 ……魔神记得这个人,科恩。

 那一天的咖啡店外,用红点瞄向‘兽’唯一且仅有的人类孩子的眼睛。

 从那里洞穿过去,就是脆弱的大脑。

 科恩的习惯、嗜好是射击目标的头部,这一点在双方两次的交集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狙/击/手在真正射击时,是不会使用‘红点’这样的目标辅助的,它们通常存在于影视作品,或是在明确不想杀死对方时的提醒和警告。

 因此,这一次的真正射击里,立夏没有得到任何提示,他那般轻易的被击中头部。

 又被特殊má • zuì 弹里的过量má • zuì 成分感染、倒下。安静到如同死亡。

 他在河堤上摔下去。一路翻滚到距离织田作之助不远的地方。

 他躺在大地上,身下是今年的新草和零散的春樱,鹤见川水在他们的身边或湍急,或迟缓的流淌。

 ‘立夏。’巴尔。

 ‘立夏。’阿加雷斯。

 ……

 魔神按照1-72的序列呼唤着那少年……从属于人类的名,试图从太古将他唤醒,祂们发出人类难以理解的语言。

 幻觉、呓语,错乱。

 枯萎,枯萎。

 侵蚀……啃噬。

 咕噜噜转动的眼珠,蠕动扭曲足触,狰狞的鳞和角。

 祂们抵上他的掌心,覆盖、包裹,漫延至全身,成为五彩斑斓的茧。

 在这个时间节点里,只有唯一被指定的‘人类’,才能看到魔神的身影。

 而短期之内,除却立夏本身,或许只有织田作之助是个例外。

 虽然这样的‘例外’,往往伴随着对于死亡的窥视,14岁的少年看到星球的燃烧。

 终结。那场大火仿佛延续三千年,他在其中死过余生,天上的光带炽热明亮到斑斓,投掷下千百次的恐怖热能,这世上一切没有能穿过其中的存在。

 包括灵魂。

 呼吸,过热的头脑逐渐平复。

 织田作之助从那些如真实般的光景里脱离,现实的纬度里什么也没有,藤丸立夏的身侧干净到只有自然。

 他抬头,天上只有太阳的光晕,垂目是……‘友人’,织田作之助如此定义。

 是友人沉睡在昏迷里的脸。织田作之助上前一步,他捡起地上剥落的弹壳,跪坐在立夏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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