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能长大,也不能‘想’长大。

 因为无论是‘心态’,还是其他的地方,他都还不能够衰老。

 要以jump系勇者、男主人公的心态,去面对一切,无论是残酷的现实,还是针对于未来活下去之后的幻想。

 ‘欺骗。’阿斯蒙蒂斯。

 掌握爱欲的魔神蜷缩稳固着‘他’的腰腹,缠绕、嗤笑。

 ‘苦难。’拉默。

 悲伤……悲伤,悲痛。

 ‘你在杀死自己。’盖提亚。

 ……不。

 [恰好相反]

 少年以沉默辩驳,以注视抵抗。

 所做一切,恰好是‘活着’的证明。他的战斗和抗争,为了人类史和个体的存活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在白纸上。

 在列分八卷的单行本上,在即将迎接的动画化和游戏化里。他会永远活下去。

 这是唯一能够取巧的,被‘记住’的方式。

 面前的锅子咕嘟咕嘟煮着乌冬面,是这餐饭最后的尾调,也是主食。

 布满划痕的玻璃外能听见风的呼啸,和擂钵街其他的房屋一样,作为羊的暂住地的这间建筑,窗户的玻璃并不完整。

 有龟裂,有缺失。

 深秋的冷风在倒灌,但煮着食物的锅散发着真实的温暖,孩子们穿的厚了很多。

 织田作之助下午跑完出版社回来后,给每个人都带了新的棉衣,还添了更厚实的被褥。

 立夏则搬回来两架被炉,和一沓废旧报纸,晚上的时间留来糊窗户。

 冷风依然刺耳,却不再大片的倒灌。

 今天晚上也没有停电,电视机里放映着《绿野仙踪》。

 所有人都在笑着。

 他们都相信,今年的冬天……一定不会那么难熬。

 “干杯!”立夏举着肥宅快乐水,非常理直气壮的欺骗羊的小孩子们,在中也一言难尽的目光里说那是药。

 没办法……!

 毕竟可乐喝多了对牙齿不好!

 立夏看着一众牛奶里,唯独自己是可乐,感觉到了真实的快乐。

 对于‘羊’而言,这的确是他们所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冬天。

 这个冬天没有任何人死亡,没有任何人消失。

 所有抢夺地盘的冲突也都在织田、立夏,中也三人的分工明确里飞快解决,而不是会出现以往中也的异能力使用过渡后连续发烧的情况。

 于是,在《fate/grandorder》第三卷发行的同一天,也恰好是春季到来的时节。

 这是立夏和[兽]一起渡过的第十一年,也是与迦勒底那边信息脱离的第十一年,他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与迦勒底建立联络……只是仍未放弃。

 腕表制式的联络器,今天也只能维持查看时间和指南针一类的基础功能。

 立夏移开目光,看着羊的孩子们鹿一样跃过。

 还不是樱花盛开的月份,却有店铺早早装饰了樱花的元素,‘羊’的孩子们第一次去了擂钵街之外的地方。

 他们在立夏和织田两人的联合掩护,中也时实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行人险之又险的避过盘查。

 抵达目的地·鹤见川。

 ……说实话,光秃秃的。

 樱树没有开花,只有不易察觉的粉点,那是还未绽放的花芽。

 苇草也没有长起来,早春的风还散发着冬雪初融的冷意,孩子们在料峭的春寒里,试探着踩向湿润的土地。

 在立夏所提议的‘春游’的行动里,有人开心,有人困惑。

 全身心的放松于玩乐,十分罕有,但无一例外都是新奇的,孩子的手,柔软而稚嫩的触碰着……这个世界。

 他们穿着不花哨、不昂贵,却崭新的衣服,有着明亮的眼神。连疑问都是可爱。

 立夏耐心的讲述着草木从发芽到开花,从枯萎到荣养万类的过程。

 但此刻,他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抬目之时,立夏看到上游处的那个男人,他一如从前那样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着,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以一种近乎‘观测’的目光看着他……他们。

 当发现立夏注意到他的存在后,也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他上前一步,白大褂在早春的风里抖动。

 “好久不见,立夏君。”

 “……确实。”

 立夏起身,在孩子们之间他的身形瞬间高了很多,带着鹤立般的孤独感。

 “距离上一次的见面,相隔了大半年的时间。”少年抬目,有着与过去一般无二的眼神。

 锋锐、明净,智慧。

 清醒之下,是看透一切的眼神,有着近乎于兽的直觉。

 “好久不见。”他停顿片刻。

 ――“森医生。”而不是会出现以往中也的异能力使用过渡后连续发烧的情况。

 于是,在《fate/grandorder》第三卷发行的同一天,也恰好是春季到来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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