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真快啊”立夏肢体放松的在被炉里抻了抻,整个人平趴在被炉自带的桌面上,“今天差不多也该把被炉收起来了。”

 “这种事,早在半个月之前就一直在提醒你了吧。”中也路过立夏的房间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来特意批评他的懒惰。

 “这个打扮,是要出门吗”立夏看到对方穿着整齐的衣服和鞋子。

 “在不出门都要吃墙皮了”柚杏也探出半个脑袋。

 “隔壁组织也叫嚣了好久的宣战。”阳太跟着一起,三个孩子的脑袋叠叠出现在门框处。

 很可爱,也很残酷。

 那个瞬间,立夏露出了他们所无法读懂的情绪。

 他的神色太过明亮,连悲伤也是,带着种不流连于尘世的通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无法理解,却会本能去记住的目光。

 立夏前所未有的,想要让他们能生活在擂钵街甚至横滨之外的地方。

 无论是哪里。

 但他却并没有这种能力,实力与愿望无法协调,什么也做不到。

 毕竟,藤丸立夏本身,也无法去任何地方。

 离开擂钵街吗,去黑衣组织吗,会被视为背叛从而引起追杀吗。

 或者离开这一时间节点,又一次转轮于各个特异点之间

 似乎无论哪里,都不是适合小孩子生存的地方。

 他教授他们知识的原因是因为,能够给予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我亲爱的小孩子。菲尼克斯。

 声音动听悦耳的火鸟,似在不死的火焰中啼鸣。

 你要知道,这不是坏事。佛纽斯。

 ――授予生存,是人类存续万年的由因。

 在洪钟一般的嗡鸣里,人类的少年看到生存,看到死亡。

 看到文明的火种,也看到历史的兴衰。

 他看到盛大的死,开拓繁荣的生。

 也看到渺小的死,安静到不为人知。

 以及名为萩原研二的,新人警察的死亡。

 他没有穿防护服,此时正坐在防爆车内,在一声一声的警笛里微微闭目休憩,似乎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堵车了。

 前方的车下来几位武装警察,开始对车流和人群进行紧急疏散,此时距离炸弹犯的匿名短信上的时间――只剩一小时。

 “竟然是今天”

 立夏飞速踢上鞋子,冲了出去。

 少年像一阵风那样掠过,飞速奔跑,急促忙乱的向刚刚走到街口的孩子们挥了挥手,留给他们一个被风鼓起兜帽的背影。

 “路上小心”xn

 孩子们的呼喊也逐渐远去。

 “你好”

 立夏在擂钵街外拦下一辆出租车,熟练而精准的报了一个位置,似乎已将眼前的这一幕演练过千百次。

 停在某片居住区附近街道的出租车司机愣了愣,他下意识想要赶人。

 横滨近期事件频繁,每天夜晚都会发生或大或小的火拼,留到现在的多半可以分为几类。

 穷光蛋、走投无路、特殊身份。

 或者傻子。

 上车的这位少年,显然更像是前两种的结合体,走投无路的穷光蛋。

 仿佛被追杀一样语气很急,这样的人最容易惹祸上身牵累到自己,这种时间还留在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有着一套自我评判,也是能安全做生意到现在的原因。

 但立夏并非无备而来。

 实际上,他观察了这位司机先生很久,从看到那五个人四人死亡的未来之后,立夏就一直在附近寻找对应的出入横滨的门路了。

 他是黑户,与其依靠魔神不知道会不会稳定出现的怜悯蒙混过新干线的检票,不如早点另作打算。

 这位司机先生,就是立夏观察很久后的选择,他每天定时出现在这条街上等待客人,往往一等就是一天,第二天依旧雷打不动的蹲在街边。

 这位先生本身明白横滨的现状,却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客人相对可能更多的地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想干一票大的。

 少年碧蓝如海的眼底,不经意之间闪过错觉一般的锐金,抬目时随光线变化而变化,眼神从沉晦变得清亮。

 与司机先生面带犹豫的眼神目光相对,立夏察觉对方想要拒绝的意图和原因。

 于是在下一刻,驾驶位上的男人,看到几张一万日元币额的钞票近在眼前。

 “什么意思。”司机语气略带试探。

 “我赶时间。”

 少年面色平淡,语气诚恳

 “时间就是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