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手里的书,《我是猫》……好吧,立夏大概明白了这种奇怪比喻的由来。

 “祂们比猫的危险性要高多了。”立夏叹了口气。

 “是吗,我以为猫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14岁的少年这样说道:“猫猫总有一天会攻占地球。”

 ……你也是地球猫猫教的成员吗?

 也不是不行。

 这么一联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把魔神带入猫猫,反而有种很微妙的……合适?

 “突然觉得,祂们变可爱了一点点。”立夏表情复杂的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这是!’佛劳洛斯。

 ‘他夸我们啦?’巴巴托斯。

 ‘是夸奖吧。’艾尼。

 ‘是夸奖。’阿斯蒙蒂斯。

 ‘……敷衍。’盖提亚。

 ‘曾经的人类会写整本书以赞颂我等的伟迹。’

 “……”立夏。

 好吵,这种东西哪里可爱了。

 ――“那么,织田自己又怎么看待?”

 立夏强行将话题扯了回去,他实在不想过多注意魔神柱的呓语和举止……总感觉过多注视,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愚蠢的救世主!’盖提亚。

 ‘统括局生气了。’巴尔。

 ‘生气了。’纳贝流士。

 ‘好欸……!’巴巴托斯。

 ……

 “啧、啊,抱歉。”立夏收敛起有些沉冷的神色,又带上温暖笑意,“有的时候我会控制不太住脑袋里太吵闹之后的情绪。”

 “辛苦了。”织田作之助。

 “所以,回答呢?”立夏追问,“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决定……因为是人生。”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的选择,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和自我。”那双蓝眼睛在光里明耀,如握不住的水,“因为是人生。”

 “哦……”织田懵懂点头。

 写书即是书写人生,他模糊的有了大概的意识。

 今后要做什么,要先按照‘自己’的希望而去思考,那之后就可以走下去,并且不会后悔就可以了。

 “那么……”他有些不太确定,如第一次试探外界的雏鸟,“就先从‘不再shā • rén ’开始吧。”

 因为想要写书,所以决定不去shā • rén 。

 或者说,这个年仅14岁的孩子,其实本身并不想要所谓‘杀/手’的名头和生活。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又能做什么,而夏目漱石给了他一个新的开端。

 而与藤丸立夏的交流则予以启发……他自然而然的,做出了与过去完全脱离的决定。

 “抱歉,以后没法和你做生意了。”织田很缓慢,而且又略带顿感得扯起嘴角。

 他有些不太熟练的笑了笑,“但是你的事情仍然可以与我联系,这是人情……或许是,但好像又不太像。”

 “对不起,我还不太熟悉这些事。”他说,似乎有点低落。

 “你想要表达的,是‘我们是朋友’……对吧。”

 “……啊。”织田作之助呆愣愣的吐出一节声词,但这次并非出自于奇妙意义上的不熟于人情世俗。

 而是因为眼前的人,藤丸立夏。

 ――他倒下了。

 “底下的人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一干人应和着。

 ‘你想了很多。’瓦沙克。

 ‘未来。’阿蒙。

 ‘过去、现在。’布松。

 ‘一切都没有人在意。’布提斯。

 ‘你的深爱不值一提。’盖提亚。

 人类是一种很擅长放弃思考的生物,善于放弃当下,又擅长轻易将自己在某种变动的大局势里摘出来……还要说‘与我无关’。

 魔神纠缠着少年人略显消瘦的肩背,在他耳侧呓语,引诱理智疯狂。

 但是……

 “我不是为了有人‘在意’才出现在这里。”立夏垂着头颅低语,月光透过他的发梢垂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瞳的泽色如此清圣。

 “如果我因‘在意’出现或者离开。”

 魔神的足触贴过他的颈侧,人体温度带来高热温暖了湿冷的鳞。

 ――“那就不再有坚持到现在的理由。”

 他只垂着头,唇齿间挤出混乱嘈杂的低喃,那声音过于微弱,是任何人都无法听清的发音。

 只有魔神能够理解,只有祂们能够知晓。

 他,少年,藤丸立夏。

 不是为了任何人的‘在意’、‘喜爱’或者憎恨而站在这里的。

 但他会认为今天天气很好,所以希望时间能继续下去,所以想活下去……想让全人类、非人类也活下去。为了今日的风和日丽。

 “……头?”

 黑西装看着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的少年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否该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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