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甚至在接线之后,带着组织的几个人构成小队前往[书]的线索地――当然,一无所获。

 几次下来,黑衣组织相关内部似乎将这件事当做了纯粹传说性质的东西,一切计划都没有了后续,全部搁置。

 立夏在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免产生一些厌厌的情绪……他想起组织内部的档案馆,那里堆积着很多类似的高机密性废物方案和行动、以及针对性的生物实验的过程。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大多都以失败告终,但无一例外的昭示着黑衣组织为了达成目标的疯狂。

 倾听人类少年思想的兽不禁嗤笑――

 ‘你不是第一天与人类相遇、结识,又产生无法分裂的纠葛。’

 魔神语调抑扬,如咏颂太初的遗音。

 ‘可你仍然深信、动容,无法忍受。’

 藤丸立夏。

 信任着人性的璀璨,永远为那些星辉一样微弱的光而驻足,也因人性恶的一面而不去赞同……他以这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深信着。

 ……成为你。

 成为你,就可以理解吗,就能够明了吗,就能够解析人类的真谛吗。兽不禁这样思考。

 广域的视野令祂的视线穿过建筑,看到吉原里的男女,花魁道中的风雅和追捧之下。

 是被卖出一生的人类女性,是被榨掉最后一分钱财再也没有价值的人类男性,是在污秽里短暂生出模糊虚实的爱意的,形形sè • sè 的人类。

 这就是人类。

 有人要死了,付不出欠款后将会被那些眷养的打手失手打死……那些都是恶人,无论生者还是死者都是,杀死同类是最原初的罪。

 所见,是与过去没有任何区别的人类。

 兽偏移开目光,祂对这些相似的,人类称之为‘悲剧’的东西不感兴趣,更值得关注的另有其物。

 兽看到人形的怪物,穿着滑稽的躯壳在扮演人类,颐气指使,似乎是这间[屋]的花魁,血与罪的气息将整个吉原覆没。

 ……兽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人类少年,久违的感觉到饥饿。

 ‘那不是传说。’盖提亚。

 祂对少年的记忆,进行补充说明,以此掩盖过自己略长的沉默。

 ――‘[书]是真实存在的。’

 并且能够实现写在其内一切事物的显化能力,也有着切实的缘由所在。“是伪造创世书的复刻,或者‘原典’遗漏在人间的一页……对吧。”

 真相已经清楚,立夏对于横滨传闻中的[书]仍旧没有什么兴趣,他是见过圣杯的孩子,也在迦勒底藏纳的正统圣杯战争的记载之间,读取过争夺万能许愿机的残酷。

 “虽然不感兴趣……但是,被那样篡改管理权的道具修改过后,我真的还能回去正确的时间吗。”立夏有点忧虑。

 魔术礼装流闪微弱的光,发挥着最基础的清洁性能,令少年的衣着没有半分尘土……于是远处的一切笙箫鼎沸,都与他无关。

 ‘我们的游戏还在继续。’停顿片刻后,兽改回最本质的回答,坚定且强硬。

 ――‘能。’

 ‘你已明了。’盖提亚。

 魔神缓缓蠕动的足触之间,向着少年探来其中一支,明明与其余的也并无分别。

 既不像巴巴托斯那样有着颜色分明的对比,但藤丸立夏就是知道,那一定是源自于‘兽’的本心。

 那就是盖提亚……少年将手掌搭在足触的顶上。

 “为什么会回答呢?”人类少年向兽王询问,“又为什么会跟着一起过来。”

 ‘因为你的呼唤,所以我来了。’盖提亚。

 对于这份回答,少年一时失语。

 立夏能够感知到‘兽’的影响力、或者说权能在这个时空中被无限削弱,与之所对应的,是被开放……或者说‘共享’的一部分能力,也随之消减。

 他赫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看到现在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的终末,只能看到非常短暂的,错觉一样的碎片。像是弱化般的天衣无缝。

 于是立夏紧接着意识到,‘现在’的盖提亚,理应是祂最为虚弱……弱小的时刻。

 少年有些复杂的,近乎刁难性质的开口:

 “能存档吗?”

 ‘……’游戏?

 不,是指时间,另一侧的时间。

 兽反应了片刻,祂习惯于以藤丸立夏的角度和思维出发,以他的方式而思考,所以不难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即使没头没尾。

 “能不能像游戏存档一样,回档之后就可以立刻回到离开时对接的时间里。”立夏即刻解释着,如盖提亚所想的一样。

 “如果像‘梦’里的发展一样,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还没有回去的话……”

 ‘你以为,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东西。’兽冷冷嗤笑,称:

 ‘逃避毫无意义。’

 “……我知道了。”立夏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认栽,“那果然不是‘梦’吧,而是另一侧、嗯,平行世界?未来的时间?已经发生过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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