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可以探知任何人的隐秘,得知所有人的思想,修改也能做到。

 少年将呼吸放轻,却拖得绵长。

 他拢在协会礼装阔袖里的手,悄然夹起卡牌礼装[秉持优雅]……地位与责任,优雅是支配阶级的偏好。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被改变了,或许是某种名为‘气势’的东西。

 森鸥外看着那位少年,明锐起来的眼神,如此思索。

 “唔,是已经思考好答案了吗?”森鸥外笑得自然,心思毫不流泄,“确实是需要慎重的问题啊。”

 ――“毕竟,事关首领。”

 “你是对的。”少年微微抱臂,拇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毕竟事关首领,不得不慎重。”

 他有预感。

 这次的谈话,是一定会出现在‘首领’耳中的。

 立夏其实并没有在森鸥外身上感受到恶意,这个人也和他并没有本质上的冲突,更没有太多交集……倒是能隐隐感受到对方所带有的‘交好’的念头。

 种种而言,立夏倾向于对方次次的来势汹汹……更可能是出自于那位老人,也就是‘首领’本人的意愿。

 ‘被怀疑。’巴尔。

 魔神的呓语变得杂乱,而失去章法,近乎疯狂。

 ‘不被信任。’安杜马里。

 ‘杀意。’安德雷安富。

 ‘恶念。’安朵斯。

 祂们纠缠、啃噬,黑雾拢盖上少年人的发顶。最终72重的嗤笑和讥讽,只形成一个声音――

 ‘杀了他。’巴尔。

 ‘杀了他。’阿加雷斯。

 ……

 祂们按照1-72的序列低喃,蛊惑、迷人神志。

 但是――却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我想,我对于那位先生的想法……是可惜。”

 少年在耳畔魔神近乎疯狂的鼓动里,流露出一种莫名柔软,柔软到一无所有的神色,“真的很可惜。”

 ――世人对他的苦难一无所察。

 “可惜。”森鸥外露出愿闻其详的笑,“令人意外的答案。”

 墨镜也遮不住黑西装们脸上的冷汗,他们已经不寄望于老首领听到风声后自己还能活下去了,他们只希望自己能有个痛快。

 “因为啊……”立夏没有理会对方的干扰,继续模棱两可的说着:“我们的首领,是一位不能够衰老和死亡的人。”

 “他没有办法衰老和死亡,如同港口黑/手/党不能从辉煌沦丧。”

 ‘接线人’的手指动了下,少年移开目光。

 立夏半扛半拖着‘接线人’穿过类似‘玄关’的位置,矮身掀起沙发上铺着用以防尘的旧床单,尽量将男人在沙发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老实说,有些超乎我的预期。”立夏回头,诚恳地看向跟着跳下来的织田。

 “从前住过一段时间。”那个看起来比立夏小了一两岁的少年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神色淡淡的,“除了偏僻没有缺点。”

 ……那倒是。

 立夏想起来外面几栋狂野叙利亚风建筑,将这里遮的严严实实,何况构造而言,这里是地下的位置。

 以及令人意外的,这间屋子有窗户能看到上方流泄下来的阳光,不充足,却也够用。

 “就这里吧,挺不错的。”立夏痛快的接过对方递来的pos机,划卡将钱打到对方账户上,“钱货两清。”

 “钱货两清。”虽然这么说,织田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安静的看着立夏摆弄‘接线人’,冷不丁开口:“你身边有恶灵吗?”

 ――“还是鬼?”

 立夏帮‘接线人’卷袖子的手猛地一顿,他愣愣得回目向织田,似乎没能很好理解到对方话语中所传递的讯息。

 “长条,有些鲜艳,也有普通的黑色。”‘织田’很努力的思考,又试探着改口,“或许是五彩斑斓的黑色……?”

 “还有吗?”立夏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了,焦灼的炙热感从他耳后传来。

 [魔神柱]

 祂们在阴暗里睁开纹路鬼丽的眼瞳,狂舞狰狞,窃窃私语。

 ‘他看到了。’巴尔。

 ‘他看到了。’马尔巴士。

 ‘……哈。’桀派。

 ――‘残缺的未来视。’

 盖提亚做出最后的定论,向魔神下达‘无视’的指令。

 但是,立夏听到了包括‘盖提亚’这个个体在内的72重嗤笑。

 祂们有恃无恐。

 “颜色或许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有非常多的……我想,那大概是‘眼睛’。”‘织田’详细的描述出了魔神柱的外型。

 立夏将这些特点一一对应。

 “草莓奶油蛋糕。”

 ――巴巴托斯。

 “紫色的。”

 ――佛钮司。

 “金色的。”

 ――亚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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