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下一刻,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望着指尖陷入了沉思。

 是错觉吗?

 刚刚这个斑纹,是不是咬了她一口?

 像是证实三子的怀疑一般,原本安静地环绕在红发少女脖颈上的黑色斑纹,在三子的注视下,活过来般浮动了一下,眼熟的黑红色光芒亮起,在三子的后颈处用力一蹭。

 ——与某个坏心眼的黑手党用粗糙的枪·茧,在上面摩挲时的力道一模一样。

 “唔!!”

 酥麻的感官电流般顺着三子的脊椎直冲脑髓。

 红发的鬼差少女身体一颤,衣袖遮挡下的皮肤条件反射似地,泛起一片颤栗的小颗粒。

 三子狼狈地喘了口气,纤毫不染的清澈镜面,如实映出了少女绯红的脸颊。

 这、这东西……

 不行!绝对要想办法处理掉。

 一时间,红发少女如临大敌地瞪着脖子上的斑纹,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她一点也不想,挂着这么大一个弱点在身上!

 只是被发现了后颈,中也老师那个混蛋每次都……她拒绝去思考,对方又会把这个开发出什么奇怪的用法!

 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丢脸感以及敏锐的直觉,三子没有去找可靠的辅佐官老父亲,而是黑色颈环一扣,提着狼牙棒就冲去了天国的桃源乡。

 就决定是你了!白泽叔叔!

 三子的算盘打得相当好。

 只要在地狱的小伙伴们发现以前,她先把这个奇怪的痕迹处理掉,就不会暴露自己战败的事实啦,完美!

 “白泽叔叔!有件事情我……”

 冲上桃源乡的红发鬼差,一把推开汉方屋的大门。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把话说完,就恰好对上了自家老父亲端着茶杯,投来的目光。

 三子:“啊……”

 糟了!不小心忘记了,今天是爸爸来取金丹的日子!!

 本来,预订的丹药已经被红发少女取走,但由于之后她又被暴走的荒霸吐绊住,扯入了神域,再加上之后昏睡的时间,就耽搁了下来。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红发的鬼差少女脑后冷汗直冒。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现实中,深夜回家被守门的家长逮个正着的惊恐感。

 不,冷静点,三子。

 神婚和斑纹的事情,只要她不说,爸爸就不会知——

 “呀,三子酱。”

 就在三子疯狂转动脑筋,思索着怎么蒙混过关时,白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你果然还是被中原小哥扯入神域了啊。”

 背着药筐回来的白泽,因为视角的关系,没有看见汉方屋内的喝茶等人的鬼灯。

 于是没有多想,直接点破了三子企图隐瞒的事情,还跟开了天眼似的,把重点描述得一清二楚。

 “啊呀,看起来战况相当激烈。”

 “三子酱,或许你自己看不到,不过你现在全身都是荒霸吐的气息,多得要溢出——唔噗!”

 一根黑色的狼牙棒旋转着,从三子身畔‘咻’地飞过。

 厉风带起少女脸颊边的发丝,‘咚’地一声闷响,准确地砸在了白泽的脸上。

 “在对别人的女儿说什么垃圾话呢,你这个色·情偶蹄动物。”

 偶蹄动物白泽:“*&……%¥!!”

 “然后——”

 鬼灯没有理会某个老中医的怒骂,狭长的灰色双目一斜,看向了悄咪咪转身,企图溜走的红发少女,

 “三子?这家伙说的神域又是怎么回事。”

 “……咦!!!”

 三子背脊一直,像极了干坏事被狗妈妈叼住命门的小狗崽。

 于是一分钟后

 鬼差执行官与白泽排排坐,一鬼一神兽乖巧地两手放在膝盖上,认错的小学生似地,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黑发辅佐官。

 锋利的狼牙棒被鬼灯握在手中,一下一下敲着掌心,发出‘笃笃’的声音。

 打工杂役桃太郎,默默地和药兔们缩在一起,安静如鸡,不敢说话。

 “也就是说——”

 站在桌旁的鬼灯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狭长的双目眯起,表情难辨,

 “你们一个把力量残缺的荒霸吐补齐了,另一个不仅在战斗中失手,被扯进神域里,还在我这个作为父亲的重要家属不在场的情况下,和荒霸吐缔结的婚契。”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三子。”

 “真、真的吗?”

 没想到能得到一句表扬,三子两眼一亮,受宠若惊地抓了抓脸,

 “嘿嘿,也没有爸爸说得这么厉害啦,哈哈。”

 一旁的桃太郎:“不,三子大人,我觉得鬼灯大人应该不是在夸你。”

 “咳,所以就是这样。”

 白泽顶着青肿得大了不止一圈的脸,手掌在三子的肩膀上一拍,口齿略微模糊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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