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渗出汗珠,表情似乎也变得痛苦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慌乱。安岐护士见状,隔着眼镜的眼瞳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完全潜行前虽然补充了很多水分……但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在这样流汗下去的话会有脱水的危险。难道就不能登出一会儿……吗?”

听完护士的话,明日奈咬了下嘴唇,说:

“在这里无论说什么桐人都听不到……而且是在pvp的大会中,登出机能是否有用还难说……”

在alo的大会活动也是,为了防止形式不利的玩家“投降登出”——vrmmo中如果做了那种事将是相当扫兴的——便自动将登出机能禁用一段时间。

“……amusphere好歹也在监视脑内的血液流动情况,会在脱水前自动切断游戏的……”

明日奈补充说道,护士微微点了下头,说:

“明白了。多少再观察一下吧。虽然不是病患,但也不得不用输液的方式进行补水了啊。”

“是……啊。”

声音不由得僵硬起来。这种状态下打点滴的话,就像是回到了sao时代。

不——此刻与当时有很大的不同。如今和人使用的,并不是拥有死亡陷阱的nearvgear,而是具有安全保障功能的amusphere。正因为如此,即便明日奈强行将和人头上戴着的银色圆环取下,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直播画面中的桐人便会消失,很快就会回到病床上——回到明日奈的身旁。拥有“死【sterben】”之名号的让人畏惧的敌之剑,再也不会伤害到和人。

想要这样做,明日奈拼命抑制着自身的这股冲动。

桐人/和人现在,是作为剑士赌上自己的一切在进行战斗。这一点是明日奈无法阻扰的。

不过,有什么——至少自己有什么能够做到的吗。就没有什么能够帮助到近在咫尺,却远在异世界战斗的他吗。

“妈妈,手。”

突然间,听到了携带终端处传来的稚幼声音。是唯。

“请握紧爸爸的手。amusphere的体感阻隔机能,不像nearvgear那么完全。妈妈手心的温度,一定能传达给爸爸的。我的手,是不能触碰到这个世界的……请将我的……我的份也一起……”

话语的后半段,带着巨大的颤抖,摇晃起来。明日奈捂住胸口,拼命摆动着头,回应道:

“不……没这回事。小唯的手也一定能够传达到的。一起为爸爸……桐人加油吧。”

把携带终端放在和人无力的左手上,随后明日奈再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

明明暖房内很温暖,但桐人的手却像是冰块一样凉。握得过于强烈的话恐怕会让自动切断机能起作用,所以只是用聚集了自己的想法与体温的双手去温暖他。

明日奈并没继续看着直播画面,她闭上眼睛,念着这些话。

——加油,桐人。为了你坚守的信念。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的。一直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和人冰冷的左手,微微的,确实出现了一丝颤动。

***

好强。

速度,平衡,以及时机。全部都很完美。即便是攻略组,应该也没有将技能练就得如此纯青的剑士存在。

不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寄宿在死枪虚拟体内的,原“laughing”的干部玩家,在那场讨伐战中应该没有看到过我的剑啊。并没费多大气力就将其hp减少到了一半,随后应该都撤退到战线后方去了啊。

也就是说,这名男子是在那之后改变了的。恐怕是在黑铁宫监狱中监禁的半年期间内。对将laughing捣毁掉了的攻略组——其中的一员,也就是我燃起了复仇心,锻炼出的技艺吧。即使没有金钱和经验值的加算,只是靠反复练习强化已掌握的剑技确实是能够实现的。在昏暗,肌寒的牢狱中,这家伙大概曾经几千次——几万次的重复同一个动作吧。他的神经回路,已被estoc这种武器的反复使出的技能给深深地打下了烙印吧。

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次挥剑了。而且,如今手中握着的,是比起以往的爱剑要轻很多的phantomsword。舞动的感觉也完全不同。“等离子冲击”这个单发技能倒还好说,要重现连续技可以说是极为困难的。而且死枪也不想让我看到其大招的破绽之处。一直保持着近身状态,重复施展着多彩的突刺技。虽然我拼命回避,但虚拟体的四处还是不免会被刺针击中,hp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少。已经减少到只剩三成左右了。

即使,被那锐利的刀刃削减hp,倒下后被黑色的shǒu • qiāng 击中,死枪也是不能真正的杀掉我的。因为我在总督府终端上并没有填写地址以及姓名,因此我的真身所处的位置那家伙也应该找不到的。

我可能就是依赖——“自己正处于安全之中”这个事实了吧。不也正是被黑色shǒu • qiāng 吸引了目光,没能看出持枪人的强大之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想当然的。那家伙依然还处在死忘游戏之中,而我的身心却早已远离了。

现在才意识到这些,未免有些太晚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就这样败北也是能被原谅的吧。我的现实身体应该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在后方的岩山上等候的诗浓就会进入黑枪的射程。如果我被击倒,死枪就会去袭击诗浓。在战斗中,只要她被黑枪的一发子弹命中,死枪的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