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开始的会议毫无疑问是很热闹的。
因为,这是第一次,将sao世界潜在的最大隔阂展示在大多数玩家面前。是的——这就是“新手玩家”与“封测老玩家”的,必须要填上的一道横沟……
只要是情报就无所不卖的“鼠之阿尔戈”,也有着一项绝对不会出售的信息。那就是,谁是原封测玩家。不,不止是阿尔戈。原封测老玩家之间,虽然相貌实在是不太可能认出来,但角色名跟语气很多时候都有共通之处,即使有谁察觉到了也绝对不会明着说出来。事实上,刚才也是这样。阿尔戈和我都很确信对方是原封测者,但还是绕了好几光年才进入正题。理由很简单。如果确定谁是原封测者的话,其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并不是被迷宫的怪兽杀掉。而是在其只身来到圈外时,会被新手玩家们“处刑”掉。因为,新手玩家们确信这一点。这一个月会出现两千名死者的责任,全部都出在原封测者身上。
而我,对于该声讨,也不完全持否定态度。
亚丝娜三天,或者说是四天选择的食物,都是在npc面包房购买的一块最便宜的黑面包,以及街道各处都能任意取走的泉水一瓶。
由于在现实世界都没曾体会过食物所带来的乐趣,所以也就无法描述这个世界饮食上的空虚感。不管饱食了多么豪华绚烂的食物,实际上肉体连一颗白糖都没有摄入。虽然认为食物以及空腹感-满腹感这类的系统都就算不存在也可以,不过每天三次三次的饥饿感,只有摄取到虚拟的食物才能去除。
虽说在进入迷宫时虽然依靠着意志力将虚拟的空腹感屏蔽掉了,但在回到街道后,还是得找些东西吃不可。至少也要点些最廉价的食物来抵抗饥饿,即便是那吃起来又干又硬的黑面包,只要能够撕成小块,细细咀嚼的话也是相当的好吃,这多少让自己有些不甘心。
坐在托尔巴纳街区中心部,摆在喷水广场角落长椅上的亚丝娜,脸依旧藏在深深的帽子内,嘴巴不断的咀嚼着。只卖一元的大个面包,不一会儿就被消灭了一半,就在这时——
“看起来很好吃嘛,那个。”
右侧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亚丝娜停下了撕扯面包的动作,犀利的瞥了一眼过去。
站在右侧的,就是数十分钟前在街道入口处刚刚分别的那个男子。黑发,灰色上衣的单手剑使。将昏倒在迷宫内的亚丝娜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给搬运了出去,将本应是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不由分说的连在一起的麻烦者。
认识到是他的瞬间,亚丝娜的脸颊突然发热起来。本应渴求死亡的她,却活了下来并在此处厚着脸皮进食时,被他看见了。强烈的羞耻感顿时传遍全身,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双手拿着已经变成半月形的黑面包,就这样固定不动,男子轻轻咳了一声,低声地说:
“我,坐在旁边行吗?”
一般来说,应该是二话不说从长椅上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才对啊。不过,如今在这个世界,却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所困,亚丝娜完全无法做出回应。可能是把亚丝娜的僵直误认为是同意了吧,男子在离其最远距离的右端弯腰坐了下来,把手插进上衣口袋中。掏出来的是,一个黑褐色的圆形物体——售价一元的黑面包。
此时,亚丝娜忘记了羞耻与混乱,取而代之的则是哑然的望着该男子。
能够进入迷宫区那么深的地方,其实力,以及全身的装备等级来看,这位单手剑使应该有着能够住进高级旅馆,甚至买豪华料理的金钱。难道他是位超级节俭家吗,还是说——
“……真的认为这个,很好吃吗?”
无意识的低声询问道。听到这话的男子,像是很意外似的动了动眉毛,深深的点了点头。
“当然啦。我来到这个街道后,每天都要吃一次……嘛啊,这可是要费一番工夫的哟。”
“工夫……?”
不理解这话的含义,藏在帽子下的头偏了偏。单手剑使没有回答,反倒是将手伸进了另外一边的口袋内,拿出一素陶小罐。咚,的放在了长椅正中,说:
“你把这个东西用在面包上试试。”
用在面包上,此言语的含义让亚丝娜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这是在网游中使用独特说法。“使用钥匙开门”“使用瓶子装泉水”和这些是同一个意思。亚丝娜战战兢兢的伸出右手,用手指碰了碰盖子。浮上一弹出窗口菜单,选择“使用”后,手指尖发出了淡紫色。此为“对象指定模式”的呼出状态,所以亚丝娜又用左手碰了下正在吃的黑面包。
顿时,伴随着轻微的效果音,面包一侧被染成了白色。上面铺满的这一层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
“……奶油?这种东西,从哪里……?”
“是在之前的村落,做完‘逆袭的母牛’的任务后得到的报酬。因为那任务要花很多时间,所以没有人愿意去接。”
认真的回答完这话后,单手剑使用习惯的举止也将“小罐内的东西用到了面包”上。不知是不是用完了的缘故,小罐发出轻微的声音与光泽后,消失掉了。单手剑使咬了一大口同样沾满了奶油的黑面包。嚼嚼嚼,听着咀嚼的声效,亚丝娜的胃并未产生让人不适的痛觉,而是一股健全的空腹感,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亚丝娜畏畏缩缩地咬了一口,拿在左手上的,沾满奶油的黑面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