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娘,你在说什么?”

 左笑心乱如麻。

 她不敢求证。

 但看到玉娘认真的样子,左笑的心瞬间跌落在谷底。

 她不得不相信玉娘说的话的真实性。

 “奶娘,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左笑很希望玉娘是因为自己的顽劣所以才打算骗她。

 这一刻左笑害怕到了极点。

 害怕从玉娘的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真实的身世。

 因为左传涛的对自己的莫不关心,左笑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己究竟是不是左传涛的亲生女儿。

 此时此刻,玉娘的反应就好像是在说,她之前的怀疑并没有错。

 左笑十分害怕。

 她几乎是哭着爬到了玉娘的面前。

 希望玉娘是在骗自己。

 但玉娘早就下定了决心。

 打算让左笑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

 再加上原本的小姐早就离开了人世。

 所以玉娘也并不担心。

 “我没有骗你,你是我捡来的,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关于夫人的事吗?”

 这个时候,玉娘都没有再称呼阮维玉是左笑的母亲了。

 关于阮维玉生产的事,左笑小的时候经常听玉娘提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玉娘都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阮维玉为了自己的女儿,付出了多少。

 现如今,回忆起玉娘之前说的一切,左笑却好像是明白了。

 怪不得玉娘之前总要说阮维玉的事。

 原来是因为愧疚,所以才会忍不住怀念。

 所以才会让别人称呼自己为玉娘。

 因为不仅仅是她,就连玉娘的命都是阮维玉用生命换回来的。

 左笑很是焦急的回答道,“我记得奶娘,我记得,娘亲为了让我活着,让奶娘先带着我离开了。”

 玉娘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走不出来。

 浑浊的眼睛看着窗外。

 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可是我却辜负了夫人的信任。”

 左笑越来越紧张。

 明明屋子里很暖和,但左笑还是觉得寒意彻骨。

 就好像身处冰窖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奶娘……”

 左笑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希望玉娘可以不要继续说了。

 但玉娘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带着小姐仓皇逃离,但在途中却因为一时的疏忽丢了小姐,当时敌军横行,只要露面就会被杀害,我一边担心尚在襁褓中的小姐,一边又心存侥幸,希望小姐可以逃离虎口。”

 “但我也很清楚,小姐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已,很难靠自己在寒冷的冬天待上多长时间,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心灰意冷,就在我以为东北要失守的时候,大帅带着军队归来,守住了整个东北。”

 而玉娘却因为自己贪生怕死丢掉了孩子。

 害怕被问责的她四处寻找。

 却没有找到关于孩子的半点踪迹。

 几个月后得知左传涛一直都在寻找走失的她和孩子。

 束手无策的她抱了路边的孩子带回了左家。

 到了左家也才知道,左家就只活下了一个她。

 玉娘不敢据实以告。

 这一瞒,也就整整瞒了十多年。

 原本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左笑会有所改变。

 但令她失望的是,不管环境怎么改变。

 骨子里天生就流的血却永远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