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倒也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了,转眼她便来海棠庄有六七日了。

 这日午后。

 她方午后休憩起身来,正坐着整理仪容,有婢子疾来,与玉年耳语两句后,便退了下去。

 “郡主。”玉年站在少女后侧方,禀道:“五姑娘送来了荔枝,都在夫人那儿。”

 谢蔚然对着镜子仔细瞧着,嘴上道:“她倒也算是有心,她亲自送来的?”

 玉年应是。

 珠珠一边给她梳着发髻,一边笑问:“郡主可要同夫人讨点儿荔枝来吃?”

 少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就算不去讨,阿娘也会派人送些来的。”

 说着,她又自镜中看着玉年:“五妹妹走了?”

 玉年颔首:“人才走没多久。”

 谢蔚然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了。

 她与府中这些姐妹没多少交集,但也对其中几位略知一二。

 谢四莽撞恶毒,谢五谨小慎微,是一条胆小的毒蛇,谢六谢黎娇么?

 想到这儿,她轻嗤一声,没再继续想了,如今想来,府中的姐妹里,独有小九不错,虽性子软了点,但到底没有被养歪。

 “郡主,今日咱们做什么呀?”珠珠笑着给她别上珠花,想了想,说道:“好像遇公子的生辰要到了。”

 谢蔚然嗯了一声,她摊在椅子里,漫不经心道:“早备上了,算了算,约摸是下月中旬,那时已经回京,赶得上。”

 她用手指点了点额头,苦恼道:“今日找什么乐子呢。”

 往日无聊时,她会去旁边寺庙,听那里面的师父讲故事,一个赛一个精彩。

 或是去寺庙后山去捉鱼,捉了烤来吃,刘韫也跟着她胡闹,二人就在寺庙后山烤鱼来吃,引得那些小和尚大惊失色。

 那日,刘韫笑得十分开怀,可见她是十分开心了。

 离了谢家,母亲是真高兴了不少。

 “对了。”谢蔚然转头,看着玉年:“单樨的事如何了?”

 玉年上前一步,恭敬道:“京中还未传来消息,估摸着今日傍晚就能来消息了。”

 少女点头。

 “郡主!”有丫鬟跑了进来,神色惊慌。

 珠珠呵斥:“如此做派,成何体统!”

 丫鬟身子抖了抖,她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泪眼婆娑:“郡主,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吐血昏迷了。”

 谢蔚然当即站起身来,她神色难看到极致,“走!”

 等她坐在床前时,刘韫已经是不省人事了,其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乌青,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大夫呢?”少女声音十分平静。

 丫鬟跪在地上,抹着眼泪:“已经让人去请了,可是庄子附近的大夫恐怕只会些皮毛,夫人这......”

 谢蔚然转头看着珠珠,吩咐道:“你速回京,去冯府,请冯子璋来,要快!”

 珠珠恭敬应下后,转身便疾步出了屋子。

 甫一她走,就有丫鬟带来大夫:“大夫来了!”

 谢蔚然起身来,看着年迈的大夫,正色拱手道:“还请大夫为我母亲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