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遇姑娘眼中,卫某是这般不堪。”卫莲真含笑,从一旁的雅间里走了出来。

 遇聆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卫修撰还有喜欢偷听人说话的癖好,难道卫修撰不知道这十分不礼貌吗?”

 卫莲真抚掌轻笑一声:“遇姑娘此言差矣,分明是你们说话声儿太大了,吵着了我,如何算是我偷听?”

 “巧言令色。”聆儿一脸鄙夷。

 卫莲真也不恼,他看向沈孑安,颔首致意:“沈公子,幸会。”

 沈小公子一如既往的不按常理出牌,他睨了一眼对方,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是晦气,还是幸会?”

 语毕,他便看着聆儿,道:“咱们该走了,在这儿真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卫莲真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神色淡淡,并没有生恼。

 不过是跳梁小丑,他何故生恼?

 想到如今京中的场景,他心下格外舒畅。

 心腹上前低语:“主人,万一真被徐怿年找到了茌平郡主所在地,届时,该怎么办?”

 “找到了就找到了。”卫莲真理了理衣袖,看着楼中一片热闹,神色懒懒:“又不打算藏一辈子,这亲事,是天家赐下的,徐怿年有什么本事抢回去?”

 谢家。

 刘韫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道:“我问你,粲粲去哪里了。”

 谢吏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她身子不适,我送她去休养了。”

 “我是问你她在哪里。”

 男人皱眉,他看着妇人,打量两下,态度敷衍:“你不用知道。”

 若是以前,刘韫定会讪笑两声而后低下头去。

 不过现在——

 她冷笑一声,抬手直接打落谢吏手中的茶杯,茶杯掉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刘韫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瓷块,她伸手,将瓷块抵在谢吏的脖子处,一字一句问:“我再问你一遍,我的女儿在哪里。”

 颈上传来疼痛,谢吏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疯了不成!”

 “粲粲在哪里!”刘韫手上用了几分力,她割破了谢吏颈部的肌肤,也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鼻尖萦绕着血腥味,谢吏当真是怕她胡来,便忙道:“她在城外的芍药山庄,之前你去过的。”

 刘韫扯了扯嘴角,她扔掉手里的瓷块,拿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一边往外走,她一边流泪。

 若不是她常日住在府外,粲粲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她擦了擦眼泪,转头看着婆子:“去柴房,将珠珠、玉年带过来。”

 珠珠、玉年被带了过来。

 她们一见刘韫,眼泪便簌簌的往下掉。

 “好了都别哭了。”刘韫看着她俩,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的,你们不容易。”

 她顿了顿,看着院子里的枯黄,嘴角翘了翘:“现在,我们去接粲粲回来。”

 说罢,她便要提步往外走。

 珠珠紧跟其后,她抹了抹眼睛,低声道:“夫人,郡主不喜欢卫莲真,这婚事,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