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狍子族群都在睡觉,只有薛又白一只狍子,处在焦急和担心中。

 时间越来越晚了,薛又白竖着的耳朵一直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声音。这一个晚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动物靠近的声音。

 平安地度过了一夜,怼怼和狍子舅舅还没有回来。薛又白和狍子姥姥他们来时的那一条路上,依旧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狍子姥姥神情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它等到族群里其余的几只狍子都吃饱喝足后,又开始在前面一蹦一蹦的,开始带着他们赶路了。

 薛又白:“!!!”

 薛又白十分震惊和不解。难道他们就这么继续赶路了吗?掉队的怼怼和狍子舅舅怎么办?

 可是,薛又白此刻只是一只还没有断奶的小幼崽,即使他故意拖延了队伍出发的时间,狍子姥姥也毫不回头,继续带着他们的队伍向前走。

 狍子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遇到危险逃命时爆发的速度,森林里基本没有食肉动物能跑得过它们。狍子平时一蹦一蹦地跑着赶路时,速度也不慢,它们的四肢也非常有力,可以长途跋涉,一天就可以走很远。

 薛又白很担心,按照狍子姥姥带着队伍前进的速度,怼怼和狍子舅舅可能会一直找不到他们,会彻底和他们走散的。

 可惜,他担心也没用,狍子队伍继续向前前进,又开始赶路了。

 狍子姥姥每天前进的距离和路线,似乎已经是计算好的,每次都能在晨昏期间,准时停下来休息吃饭。过了一个多星期,在薛又白和弟弟娇娇开始断奶时,薛又白已经彻底接受了怼怼和狍子舅舅,与他们族群走散了这个事实。

 虽然,刚开始薛又白并不习惯怼怼跟着他们,怼怼还时不时地经常跑到他身边和他贴贴。

 但是,当忽然有一天,怼怼不见了,狍子舅舅也一起不见了时,薛又白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就像是,以为一直都会在身边的人,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忽然就消失时的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薛又白还记得,怼怼那次送了他好几朵小蘑菇,可惜他因为还是小幼崽只能喝奶奶不能吃,怼怼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喜欢。

 想到那个时候的场景,薛又白的心中就更加酸涩了。

 如果他知道,那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想,他可能会给怼怼一个贴贴,就像是怼怼平时在他身边和他贴贴的样子。

 薛又白情绪低落,弟弟娇娇也在情绪低落,而且还时不时地闹脾气。因为狍子妈妈再给它们断奶了,鼓励他们开始尝试吃地上的草叶和灌木丛的嫩芽和叶子。

 和弟弟娇娇一起闹脾气的,还有芊芊和可可姐妹两个。它们也在被狍子姨母要求断奶。

 甜甜的奶奶和嫩嫩的带着芳香的草叶相比,当然是甜甜的奶奶更吸引狍子小幼崽们了。甜甜的奶奶只要张嘴就能喝到,嫩嫩的草叶还要咬下来,还要嚼才能吃到肚子里,麻烦又不好吃,三只小幼崽都在无声地抗议,一点都不配合,和妈妈们撒娇,好像要喝奶奶。

 薛又白在走神想怼怼的事情,他不知不觉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咬了一段草叶,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什么味道,薛又白因为在走神,没有尝出来。等他再次抬头时,对上的就是他的狍子妈妈一脸老母亲的欣慰。还有其余三只小幼崽震惊又好奇的目光。

 它们三只,一起看到了哥哥面不改色地把嫩草叶吃掉了,忽然也都生出了好奇心,纷纷学着哥哥薛又白的样子,开始低头啃草了。

 吧唧吧唧……

 再吧唧吧唧……

 三只小幼崽纷纷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敬佩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是在问薛又白:“咬不动呀,你是怎么吃下去的?”

 薛又白:“……”

 他再次低头,用刚刚长出来的小牙,咬断了面前这棵草的嫩叶子,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其实,草叶子的味道很清香,水汪汪的,味道很不错,薛又白并不排斥。

 狍子天生好奇心都非常地强,三只小幼崽虽然并不喜欢吃草叶子,但是在看到薛又白一而再再而三地吃草叶子,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觉得美味时,三只小幼崽抵御不住好奇心地诱惑,都决定再次尝尝刚刚哥哥吃过的草叶子。

 狍子姥姥看着四只小幼崽,在断奶的第一天,就非常听话地开始啃草,心里很是欣慰。它带过很多幼崽,像这么听话的幼崽们,还是第一次遇到。狍子姥姥走到了薛又白的身边,“嗷嗷”了两声,蹭了蹭他的头,表示了对他的夸赞。

 薛又白嘴里正嚼着草,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狍子姥姥竟然会因这件事夸赞他。

 在薛又白的印象中,狍子姥姥十分高冷。即使狍子妈妈和狍子姨母在的时候,也很少能看到狍子姥姥主动靠近它们。

 又一次吃饱喝足后,薛又白他们再一次开始赶路了,依旧是狍子姥姥在前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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