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徵说要走,底下人都没有异议,只是左行怀也决定跟着他走。

 郁徵问:“左兄已经出来两日了,是否回军营中会安全些?”

 “有事他们自然会飞书过来,既然我未接到飞书,就不必为他们担心。殿下这里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愿为殿下鞍前马后。”

 左行怀手腕强势。

 他并非郁徵的手下,郁徵委婉劝说一番,劝说不动,只得默认他跟上来。

 郁徵手底下的人分散到各县,能调动的渐渐少了许多。

 左行怀能跟上来,则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也正是直到此时,郁徵才发现左行怀先前说不愿意插手他和缪钟海的斗争,完全是扯淡。

 这里离京都实在太远,京都的探子也没办法将触手伸过来。

 只要左行怀不愿意,这里一张纸都传不出去。

 郁徵便亲眼看到他的手下射杀了一只过来刺探情报的鸽子。

 他手底下那么多人,光是人海战术,就足够将邑涞郡围得跟铁桶一样了。

 郁徵时常更新对左行怀的看法。

 这次之后,他对左行怀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警惕。

 似乎人都有许多张面孔,他也不知道左行怀对他究竟展现了多少张面孔。

 郁徵想到这里,轻轻在心中叹了口气。

 若还在上辈子那个环境,左行怀这样紧密追求他,他也许愿意和左行怀试一试。

 检查好身体,哪怕只是一夜风流,也无碍。

 这个世界不行,他有了儿子,有了手下,还有了自己的地盘,无数人将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容不得他疏忽。

 看来是有缘无分了。

 郁徵对左行怀的态度和缓了一些。

 双方似乎又回到了交好的那个阶段。

 不,比好友更亲密,这份亲密甚至有一些暧昧,但是这种暧昧又不是身体的接触。

 大概就是,我心悦你,你也知道我心悦你,那你明确拒绝过我,我依旧不愿放弃。

 只是,这种亲密心思被捅破了之后,双方还坦荡,却无法真正交心,感情还不如之前。

 左行怀与郁徵一个县一个县走过去。

 郁徵手腕强硬,左行怀更是有名的冷面阎王。

 他们所经过的县中,好几个县的县令都被下了大狱,其中峘川县的县令因鱼肉百姓,试图谋害钦郁徵,被纪衡约当场格杀。

 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后面几个县的县令跑了大半。

 郁徵在这几个县中走了一遭,又有六个县的地图亮了起来,加上之前点亮的三个县,他那地图一共点亮了九个县。

 实际上,邑涞郡一共也就一城十四县,城是只缪钟海所在的邑涞城。

 一共十五个地方,郁徵占了九个,地盘达到五分之三。

 他背后还有夏南军左行怀的支持,无论各方人马愿不愿意,历时一年,他终于成为了这个地方的实权郡王。

 缪钟海收到消息之后气懵了,直接写折子发到京都告状,说他手段残暴,迫害县官,不堪为郡王。

 郁徵半点不怵,直接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告状折子,将之前搜集到的证据附在折子后面,打包送去京都。

 经过将近一年的历练,他还是不会写这些官样折子,不过他上辈子受到的训练足以让他写出气势磅礴,行文缜密的论文。

 有些地方文采没那么华丽,却直抒胸臆,让他的悲愤跃然于纸上。

 折子送到京都,处理结果很快下来了,上面一口气派了六位县官过来,还夸奖了郁徵一番。

 新派来的官员很难在本地站稳脚跟,不足为惧,郁徵赢了。

 缪钟海受到了申斥,被京都里的官员骂得灰头土脸。

 郁徵没有觉得多欣喜。

 他敏锐地察觉到,上面夸他,并非喜欢他,而是不喜欢三皇子。

 或者说,他那便宜父皇在防三皇子,故给其他皇子松了松脖子上的绳子。

 看来京都中不太平。

 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得到了九个县的控制权,现在要准备春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