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像他解释、又或者直接承认。”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 只因为他不想太快接受事实就如他所愿直接绕过这个话题。

 在玛尔戈眼里,柯南等人之于有栖川月,比起合作对象更像是他用来打发无聊的闲暇时间的玩具或者说乐子, 但现在为了玩具而妥协……真的还是那个让人忌惮的斯皮亚图斯吗?

 “你似乎对我会告诉那两个小孩真相一点都不惊讶,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吗?”沉默片刻后,玛尔戈又问。

 玛尔戈是真心为这个问题苦恼, 他自认为自己从见面开始伪装出的真诚和尽心尽力没有丝毫破绽,但为什么还是没能从有栖川月脸上看到哪怕一丝惊讶。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有栖川月正笑着和不情不愿地被阿笠博士带走的步美挥手告别,确认他们已经走过拐角不会再回头后, 才慢条斯理地转了个身, 面向着玛尔戈。

 肢体动作显得郑重且严肃,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又扩大了几分,扬起的弧度也变得真实,就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虽然这个笑容在提出问题的人眼里完全可以用嘲讽两个字来概括。

 “信任?”有栖川月重复了一遍玛尔戈的话里被着重强调的这个词汇, 转而又问起了一个与之无关的问题,“我们从第一次在组织里见面到现在,过去几年了?”

 “算上没有办法见面的空白的七年的话…我们已经认识十七年零三个月。在组织里,除了琴酒和那个老头之外, 我是陪在你身边最久的人!”即使不知道有栖川月到底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玛尔戈仍旧能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出这个问题, 脸上甚至还因为这段过往流露出了得意与愤恨交杂的表情。

 有栖川月不用想就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既然你还记记得我们认识了多久,就应该知道, 在这十七年里, 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 也没有过类似于把你归于我的阵营的想法。”

 “换句话说,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我的敌人,从未改变,从你第一次雇佣那些年幼的豺狼打断了我的腿、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开始。”

 “对了,虽然你的行动并没有影响我的计划、以你的气质也的确很适合帮我说这些拉仇恨的话。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不要把垃圾都推到我头上,就比如犬石昌英这个以在朗姆身旁摇尾乞怜为荣的哈巴狗。”

 比起欣赏玛尔戈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有栖川月对看柯南在知道一切的真相后如何面对即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的清濑佐纪这场表演更感兴趣。

 因此,说完后,他并不打算再理会玛尔戈,撞开对方留出一道空隙后径自往楼上走去。

 但就在他经过玛尔戈时,却被对方拦了下来。

 不等有栖川月开口,他就打开了递到有栖川月面前的拳头,里面躺着一个一毫米厚、拇指大小的发信器。

 “这也是那个实验室搞出来的东西,戴上这个可以突破组织基地的信号屏蔽发送自己的位置。”

 “我本来是想……总之,你带上吧。”

 把发信器强硬地塞到有栖川月手上后,玛尔戈没有再逗留,在有栖川月的目光下走向大门,推门离开。

 有栖川月本想把这个发信器收起来,等回去研究之后再决定这个东西该用到什么地方,但想到玛尔戈在把它交给自己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捻了捻这个小玩意儿,金属质感、但因为一直被人握在手里已经不再冰凉,外形方正,棱角处却被打磨得圆润光滑。

 或许,自己应该……?

 *

 在有栖川月让出一条路后,柯南就把脑海中那些让他神思不属的问题全都丢到一旁不再去想,全神贯注地思考该如何让清濑佐纪放弃结束生命的想法。

 纵然有栖川月的立场变得摇摆不定,但柯南还是下意识地相信了他提供的有关清濑佐纪的状态的信息。

 他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想着可以用以前的说服方式去劝解清濑佐纪,一是因为事情已然发生、二是因为清濑佐纪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加害者都不同。

 甚至……是到现在为止,都可以用受害者来形容的凶手。

 短短三层楼的台阶,全力跑上去也不过一分钟,但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柯南却想到了无数种上去后可能会见到的恐怖景象。

 那些骨头已经确定是人骨,那么按照灰原哀的判断,清濑佐纪的姐姐以及那些无辜死亡的女子都遭受了来自犬石昌英的难以想象的暴力行为、还有更多他们无从了解、但只会更加可怖的“刑罚”。

 对此全部知晓、但为了让复仇行动一举成功而生生将恨意压抑了一年时间,在夙愿得偿地那一刻爆发出来的情绪会涨到最高点,恨意也会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再加上自己报警无门又遭到报复、被迫背井离乡的痛苦……

 见到太多复仇案件中死者死状的柯南已经不敢去想象三楼现在的模样。

 但在他做足心理准备、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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