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又躲回草丛里,等着汽车路过。

 果然,在开到这个路段前,汽车里的人就看到横亘在路中央的两块大石头。

 苏酒酒蹲在草丛里,眼睁睁地看着车里走下一个男人,男人搬走大石头、男人转身上车、男人开走汽车......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她的心却像是坠进冰窖。

 竟然是谭勇杰!副驾驶上的那个女人是宋雅文!

 他们俩为什么会开车离开?难道是发现猫溜走后,来找猫的?

 不不不,如果是找猫,他们没必要跑得这么快,而是应该沿途仔细地寻找。

 说不定是大金毛已经遇害,他们没找到猫之后,自觉失去所有倚仗、于是迅速转换场地。

 苏酒酒又惊又怕,也顾不得继续向前找人,当即扭头就往回跑,准备回去确认大金毛的安危。

 后来再听到汽车引擎声,她也不敢随意显露身影,直到听见谭沉的呼喊声......

 “其实,我还是挺聪明吧。”苏酒酒微微抬起下巴,“要不是那里没有一个人,我早就找到人求救成功了。”

 谭沉听完这番经历,懊悔和后怕一齐涌上心头,“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发现谭勇杰的不对劲。”

 “才不怪你。”苏酒酒皱起眉头,“要怪谭勇杰和宋雅文,尤其是宋雅文,是她挑拨谭勇杰绑架我和大金毛,说是这样你就能心甘情愿地出那十亿。”

 “嗯。”谭沉拉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她说得没错。”

 一开始得知她被绑架后,警方还没有那么快确定嫌疑人。头脑一团麻时,他确实想过直接给绑匪打十亿,让他把她放回来。

 可后面他又担心给得太过爽快,绑匪轻易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反而让她陷入更危险的情境里。

 那十亿的虚假到款信息,不多一刻不少一刻,卡得刚刚好。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拉力,苏酒酒一个不察,就被拉进男人的怀里。

 这种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捂住脸,警惕地看着谭沉。

 “不许亲我!”

 谭沉的动作一僵,下一秒又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停滞从来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不能亲?”

 面对他这么平静的发问,苏酒酒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不能亲?

 这还需要问吗!

 一男一女那能随便亲吗!

 “因为......因为我们俩是父女......”顶着谭沉那双能够冻死人的目光,苏酒酒艰难地改口,“因为我们俩是兄妹啊......”

 “你之前说过,我是你的妹妹。有亲缘关系,不能乱亲,电视剧里这么说的。”

 “噗!”

 惊天动地的一声,很难想象这是从一条狗的嘴里发出来的嘲笑。

 两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大金毛身上,它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这边,嘴角甚至还流露出三分讥笑、七分薄凉。

 苏酒酒:“......”

 苏酒酒觉得它在嘲笑自己,她很肯定。

 林锋冉对上这道想要杀死它吃狗肉的目光,收起了自己能够具象化的嘲讽,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哪怕作为电灯泡的大金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但刚才暧昧的气氛早已被打破。

 苏酒酒心底的那一点羞涩也随着恼怒一起消散,此刻十分笃定:“对,电视剧里是这么说的。”

 谭沉难得沉默。

 兄妹......他在回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出这个词。

 “我们不是兄妹。”他决定现在就要把这个概念给纠正过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能算兄妹。”

 苏酒酒:“那我们是主仆关系吗?”

 一个是猫主子一个是铲屎的。

 对于那两个吻,她心底有种朦胧的预感,总觉得这层纱布即将被揭穿。

 但至少眼下,苏酒酒正在极力地偏离话题。

 “我是你养的宠物。”她装傻,“大家都说现在的人把宠物当女儿养,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儿?”

 “我们俩就是父女,对不对?”

 “我才一岁,还是一只小猫咪。”

 谭沉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顿时被气笑了:“那如果你真是我养的,那是不是该叫我一声——主人?”

 嘶!

 恐怖如斯!

 谭沉拉长的音调不仅吓到了苏酒酒,还吓到了刚踏进警局的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一进来,就听到了两人的最后一番对话,当即震惊到瞪大眼睛。

 “谭沉!”

 “你这是在胡说什么?”

 二十多年正正经经、冷冷淡淡的孙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