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沙益公路是县政府的重点工程,我们肯定要支持。可是上青林石场才发生了安全事故,如果不进行整治,再出问题,谁也负不起责任。”
此时沙益路巳是到了全线施工的紧张时期,工期施延一天就多一天的成本。曾昭强给朱兵下了任务,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碎石供应。朱兵道:“赵书记,矿山企业出安全事故是难免的,我们的安全措施只是将事故降到最低。所以县里每年才会下死亡指标,沙益路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李县长是指挥长,他指示一定要保证碎石供应。”
赵永胜靠着大班椅,沉吟了一会,道:“朱局长,这样办,我们派企业办到上青林去搞安全验收,安全达标的企业就可以恢复生产,不符合的还是要限期整改。至于保证金,倒是可以缓一缓。”他解释道:“这一次石场出了安全事故,田大刀跑得不见人影了。赔款只有政府垫着了,所以镇里强调要收保证金。”
达成协议以后,晁胖子和企业办主任李国富带了三人,跟着朱兵一道上山,通过检验,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的就只有狗背弯石场一处。芬刚石场由于是合伙企业,虽然侯卫东极为重视安全事故,可是涉及到投入,就不得不考虑曾宪刚的意见,安全措施不如狗背弯石场这么彻底。
最后经过协商,镇里同意狗背弯石场恢复生产,其他的石场进行整改。
随后的几天,狗背弯石场被货车所包围了。以前五个石场的车全部集中在狗背弯,从狗背弯的料场一直到公路上,全是等待着拉货的大车。侯卫东将芬刚石场的机器和工人借了过来,加班加点地干,还是满足不了需要。
上青林的石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质量在益杨县是数一数二,而且土层浅,开采成本低,价格相对便宜。施工方最喜欢用上青林的碎石,上青林石场突然供应不足,沙益路进展也就极为缓慢。
眼看着施工受到了影响,曾昭强亲自给赵永胜打了电话,将县长马有财也抬了出来。赵永胜只得同意让上青林石场全部上马。
除了田大刀石场,另外三个石场就重新开工,狗背弯石场的压力顿时就减轻了。
第八章要理解领导话外的意思哑炮
在热火朝天的生产中,94年如黄鳝一样匆匆滑走,95年也就如期而至。沙益公路进入了扫尾阶段,用石量大大减少。
1995年元旦,市建委组织游黄果树,小佳随团服务。
侯卫东只得守在了工地上。如今,他将打扫办公室和会议室的任务早就抛在了脑后,拿着镇政府的工资,一心一意的干着私活。日子虽然潇洒,仕途上却毫无作为。
小佳毕业以后,一直都走得较顺,虽然她拒绝了步高的追求,步市长以及建委也没有给她小鞋穿。在建委办公室的工作岗位上干得颇为顺手,被推荐参加了沙州市组织的妇女干部班,前途看好。
1月8日,小佳从黄果树旅游回来,晚上通电话之时,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回事,两人争执起来。仕途不畅是侯卫东的隐痛,被小佳说了几句,他的自尊心受了伤害,放下电话,难受了许久。
过了一个小时,小佳给侯卫东的中文传呼机留了言:“对不起,老公。”小佳的道歉让侯卫东更不是滋味,早上醒来仍然觉得郁闷。早早的来到了狗背弯,狗背弯到处是灰尘和石头,却是他的领地,一切由他说了算。侯卫东在这里除了有利益以外,还有自信和尊严。
何红富见他来了,赶紧过来商量事情。
十点半,忽然从石场外跑进来一个人,他惊慌失措地道:“不好了,秦大江石场出事了。”
青林石场用炸药的模式是打炮眼,将炸药装进炮眼里,用导火索点燃来进行爆破。导火索有慢索有快索,遇到特珠情况,还有哑炮,最危险的就是这种哑炮。
秦大江石场有两个放炮员,一个有放炮证,一人的放炮证正在办理当中。今天当班的恰是新手,他遇到了一个慢索,这个慢索也慢得稀奇,整整慢了二十多分钟。这个新手耐不住性子,认定这是一个哑炮,谁知刚刚走近哑炮,灾难便发生了。
这一次死亡事故更加惨不忍睹,放炮员被炸得血肉模糊。更准确的说,被炸得支离破碎,另外还有几人被飞起来的碎石炸伤,幸好这几人全是轻伤。
等到侯卫东跑到秦大江石场之时,石场已经围上了许多村民。侯卫东顾不得礼貌,不客气地将村民推开,冲进了秦大江石场。
秦大江如泥塑一样,眼神涣散,站在石场前。他的石场有二十多米的高,石壁一层层切上去,站在下面感觉特别壮观,在他脚下有一段血淋淋的身体,头不在了,只是大部分的躯干。
前一次死人只是脑袋上有一条大口子,侯卫东的心理还能够承受。此时,见到血淋淋的尸体,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冷静了下来,对紧跟在身边的何红富,道:“你赶快跑到场镇邮政,给企业办李国富打电话让他们赶快上来。”
村委会主任江上山也来到了现场,他跺着脚道:“到场镇抬一口棺木来,把蒋三收拾起来。”可是看着蒋三的残体,无人敢上去收拾,最后,江上山和侯卫东两人爬在堆积成小山的乱石前,一边呕吐一边将身体的碎片收拢。
秦大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侯卫东认识这个蒋三,他的两个哥哥都是蛮横之人。如果他们来了,秦大江恐怕无法应对,拉着秦大江,沿着公路就朝下走,让他暂时待在何红富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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