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急忙点头,道:“赵书记,我马上去办,争取明天将宣传单和标语拿出来。”

离开了赵永胜办公室,他将周菁叫到办公室,劈头就道:“前天给你说了,要将宣传单和宣传标语写出来,怎么还没有完成?”

周菁委屈地道:“我没有搞过殡葬改革,不知道怎么写。”她刚从农校毕业,纯粹是小女孩样子,受到了领导批评,眼圈立刻就红了。

刘坤表情很难看,道:“搞不清楚可以问我,怎么能把布置的工作搁下来!今天是多好的一个宣传机会,被你浪费了。”

周菁抹了眼泪,道:“我把宣传提纲写好以后,再发到村里去。”

两人正说着,社事办苏亚军走了进来,道:“刘书记,大家都去张家馆子,在等你。”

刘坤最怕这种场合,二十四个村干部,一人喝一杯,就是二十四杯。他推辞道:“苏主任,我有事,就不去了。”

苏亚军道:“赵书记和粟镇长都去了,村干部都在等着你接见。”

刘坤听说两位主要领导都去了,只得道:“苏主任要保护我,我酒量小,喝两杯就要趴下。”

苏亚军呵呵笑道:“别怕,今天侯卫东唱主角。”

到了张家馆子,赵永胜和粟明还没有到,除了领导的这一桌,其他村干部已经开始喝酒划拳了。

侯卫东已被上青林的村干部围住了,村干部轮番敬酒,转眼工夫,他就喝了十来杯。等到赵永胜和粟明来到张家馆子以后,侯卫东这才脱身,坐到了领导这一桌。

秦飞跃离开青林镇以后,赵永胜再无对手,成了真正的核心。他很有一把手的风度,大声对村干部道:“殡葬改革是一项困难很大的工作,也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工作。大家一起举杯,从明天起,要在全镇轰轰烈烈地做宣传工作,这杯酒,大家一起干了。”

酒至中旬,赵永胜发动村干部道:“侯卫东是殡葬工作的分管领导,你们要做好殡葬改革工作,就要敬他的酒,酒敬得越好,工作就越容易推动。”

酒桌上,秦大江等村干部唯恐天下不乱,见赵永胜发起战争,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侯卫东酒量虽好,可是架不住人多,/d/130/130511/他愁眉苦脸地对村干部道:“赵书记和粟镇长都在这里,怎么能先敬我?”

粟明推波助澜,道:“卫东是殡葬改革工作分管领导,今天开了动员会,你要和书记、主任们好好喝一杯。喝醉了,下午可以不上班。”

刘坤酒量浅,又受了赵永胜的批评,心情不佳,便缩在角落里。他见侯卫东与村干部能打成一片,不由得想起了失败的换届选举,心里涌起淡淡的涩味和恨意。

侯卫东处于旋涡中心,一杯接一杯,没有时间停下来,也不知喝了多少杯,终于达到了极限。他捂着嘴朝着门外的厕所跑去,刚到厕所门口,一道瀑布如黄河之水,从嘴里喷涌而出。

侯卫东出去以后,赵永胜问苏亚军,道:“侯卫东酒量怎么样?”

苏亚军深有体会地道:“厉害。”

赵永胜脸上有了些笑意,道:“侯卫东酒量是可以,但是从今天的表现看,估计喝不过秦大江。”

苏亚军对侯卫东的酒量心悦诚服,道:“你和粟镇没有来的时候,侯镇至少喝了十来杯。今天中午侯镇至少喝了四十来杯,而且基本上没有吃菜。”

赵永胜这才相信侯卫东的海量,他对刘坤道:“在喝酒这方面,你要好好向侯卫东学习。今天村干部都在,你敢不敢走一圈?”

这种场合刘坤根本不敢上场,连忙摇头道:“赵书记,我最多喝五杯就要醉倒,实在不敢上。”

赵、粟两人是一把手,他们中午不敢多喝,喝了几杯后,就发动群众斗群众,将好几个村干部当场喝翻。

散场时,赵、粟沿着街道朝镇政府大院走。一辆小车从镇外进来,经过他们时,带起了浓雾一样的灰尘。

在青林镇的地盘上,外地车开得如此快,这让赵永胜很生气,道:“谁的车,进了场镇还开这么快?”他用手扇了扇空中的灰尘,自语道:“场镇卫生应该认真抓一抓了。”

粟明接口道:“钟镇长分管的事情多,场镇管理这一块干脆就交给侯卫东来管。他人年轻,精力旺盛,女朋友又是大城市的,应该能管好这个场镇。”

赵永胜不愿意管这种小事,道:“你是镇长,安排了就是,我没有意见。”

他指了指开进场镇的小车,脸上的七星北斗露出些不满的意思,道:“这辆车是沙州牌照,来找谁?”

第一章侯镇长上任被手下将军副部长

李晶的小车扬起了一道灰尘,如飞龙一般盘旋在青林镇的上空。她常年来往于政府机关,很熟悉各级政府机构,下了车,直接找到了前一次见过面的党政办杨凤。一般情况之下,杨凤对于美女有天然的敌视,却罕见地对这位漂亮女士表现出好感,带着李晶到了侯卫东办公室。

推开了侯卫东办公室的大门,屋内酒气熏天,侯卫东仰面躺在沙发上,正呼呼大睡。李晶捂着鼻子,对身后的杨凤笑道:“你们的侯镇长烂醉如泥了。”

杨凤笑道:“今天开村干部大会,侯卫东喝酒太耿直了,也不知道耍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