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娘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东大龙头当日赠我厚礼,可我也在英雄大会上,当众支持过东大龙头。

 “之后更是我陈玉娘一马当先,灭了姓靳的威风,试探出了他的虚实,给了你们反抗的勇气,为你们创造了突围的时机。你们现在有胆量杀个回马枪,也是因我而起。

 “人情,我已经还过了。

 “现在我们付出重大代价,拼死抓住姓靳的,你们随便一张嘴,就想叫我们把人交出来,是不是有些过了?”

 靳一鸣现在是飞鱼号弟兄们的护身符。

 掌控住他,才能与沙万里谈条件,保住众兄弟性命。

 这样的“大宝贝”,陈玉娘怎可能轻易将之交托给别人?

 “玉娘子,我们这般要求,也是为了你好。”

 李应拈须微笑,悠然说道:

 “靳一鸣乃是南海剑派少掌门,南海剑派的实力,不用老夫细说,你也是清楚的。

 “若是由玉娘子你来用靳一鸣威胁沙万里,日后南海剑派掌门靳南飞算起后账,你觉得你们飞鱼号承受得起么?”

 罗二冷哼一声:

 “我们承受不起,你们难道承受得起?”

 李应笑容不改,微微颔首:

 “我们自然承受得起的。”

 这时牛四突然闷声开口:

 “俺老牛觉着你们没安好心!

 “我看你们是想用靳一鸣胁迫靳南飞,逼他交出‘龙血易筋丸’的配方,学姓靳的一样,利用龙血易筋丸控制大伙儿!”

 李应面色微变,沉声道:

 “胡说八道!我们怎会学那靳一鸣、沙万里,作此下作勾当?你们……”

 “好了,不必与他们废话。”

 鬼王东忽然开口,打断李应话头,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敬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种野兽般的嗜血冷芒:

 “玉娘子看似鲁莽冲动,实则心细机智。她手下虽然多数时候蠢笨如猪,但猪偶尔也有灵光一闪蒙对的时候。”

 陈玉娘眼神一凝:

 “所以,你们果真是意图染指‘龙血易筋丸’?”

 “不错。”鬼王东澹澹说道:

 “东某人当下虽为海贼,未来志向却不在海上。

 “为此,我需要一批敢打敢杀,且绝对忠诚于我的勐将悍卒。

 “龙血易筋丸很好,我很想要。为此,靳一鸣我志在必得。

 “玉娘子,把靳一鸣交给我,东某人可以特许,飞鱼号只需你一人服食龙血易筋丸,你船上的其他人,都不必服食此丹。”

 听他这么一说,罗二、牛四齐齐色变,沉浪亦是眼神一冷。

 陈玉娘更是哈地一笑,讥讽道:

 “哈,东大龙头还真是胸襟宽广!居然特许放过我飞鱼号上的弟兄,小女子真的好感动啊!”

 罗二低喝道:

 “飞鱼号兄弟齐心,鬼王东你想用毒丹控制奴役玉娘子?问过我们兄弟没有!”

 鬼王东嗤地一笑:

 “东某人需要问你们么?

 “整条飞鱼号,也就玉娘子值得东某人另眼相待,你们这些杂碎,也值得我多看一眼?”

 “你!”罗二气得哇哇暴跳,两眼喷火,牛四也是脸色黑沉,额暴青筋。

 “鬼王东,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沉浪冷笑开口:

 “南海剑派崔李二长老都被我们斩了,靳一鸣更被我们生擒下来,你莫不是以为,你比他们更强?”

 鬼王东哂笑一声:

 “虽未曾见到你们是如何胜出的,但只观这大厅形势,就知你们乃是以火药偷袭。哦,玉娘子天生神力,还扛了一门大炮过来……

 “火器是好东西,四品以下,都要忌惮火器。就算是四品,真气不济之时,也不敢硬碰火器。

 “你们恃仗火器之威,侥幸胜出,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本事不成?”

 李应亦阴恻恻一笑:

 “除火器之外,你们应该还用了护符、法术。

 “比如,之前会场上,玉娘子挡下靳一鸣剑气的那道丝茧护盾,以及你身边那位小马,用来偷袭靳一鸣的雷击术。

 “但护符也好,雷击也罢,都不是你们自己的实力。借助外物,必有极限。

 “老夫敢打赌,与靳一鸣等人一战后,你们的护符已经废了,法术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次动用。

 “而老夫虽然不才,却也略通几手咒法道术。有老夫施法牵制,有五忍士辅左助战,以我家大龙头的武功……

 “就算玉娘子你神力无双,难道还能再重演击败靳一鸣的奇迹不成?”

 鬼王东收起玩世不恭的谑笑,眼中闪烁着嗜血冷芒,声线冷冽,语气森然:

 “玉娘子,最后的机会——交出靳一鸣,饶你手下不死。否则除你之外,飞鱼号的所有人,统统都得死!”

 陈玉娘心中一沉,知道鬼王东绝非虚言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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