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家冤情……”

 “那就劳你帮我盯着了。话说,我家的冤情,不就是你的冤情么?好了别废话了,夜还长得很,你又难得这般精神,陪姐姐我再练一趟……”

 “唔……”

 次日上午。

 经历六天七夜的航行,历经无数波折的船队,终于抵达南海剑派所在的剑阁岛。

 对于南海剑派,船队众海贼,尤其是参加了英雄大会的各家掌柜、帮派骨干们,都是有极深怨念的。

 那靳一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妄图用“龙血易筋丸”掌控他们生死,如此险恶居心,是个人都不能忍受,更何这些生性不羁爱自由的海贼?

 因此,当远远看到剑阁岛,船队之中,顿时爆出阵阵欢呼呐喊。

 每一艘船上的海贼,都在各自掌柜鼓动下摩拳擦掌,备好刀枪火炮,要冲上剑阁岛,随慕清雪踏平南海剑派。

 然而……

 当慕清雪带队冲锋,沉浪、陈玉娘、金掌柜伴随左右,众掌柜各带精锐,荷枪实弹冲上剑阁岛,闯进南海剑派山门时,却发现此地俨然已是人去楼空。

 偌大山门之中,已然空无一人。

 不仅人不见了,连各种细软都收拾地干干净净,只留下笨重的桌椅床柜等家具,以及少数不值钱的赝品画卷。

 “怎会如此?”

 南海剑派议事大厅当中,慕清雪看着那用千口铁剑铸成的掌门宝座,眉头紧锁,脸色微沉:

 “难道是因为鲨王岛上,还有南海剑派暗桩密谍,待我船队离岛之后,乘快船赶来剑阁岛报信?而我这一路波折太多,耽搁了时间,以致南海剑派提前收到消息,及时逃走?

 “可就算如此,南海剑派也最多能提前个一天半天收到消息,断不至于撤得如此干净……要撤得这般干净,少说也得两三天功夫。”

 正思忖时,一个个带队四处搜索的海贼掌柜进来禀报:

 “慕大人,‘弟子院’中空无一人,所有细软都被打包带走,就剩下一些破衣烂靴……”

 “禀慕大人,厨房都被搬空了,连条腊肠都没留下……”

 “慕大人,各长老居所都是空空荡荡,所有暗柜密室都被找了出来,皆是空无一物……”

 “慕大人,我们找到了南海剑派的库房,就找到了一张字条!”

 一个擅长寻找破解机关密室的海贼掌柜,给慕清雪递上一张尺长的字条。

 字条上,用铁画银钩、剑意森然的笔迹,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后会有期!

 慕清雪俏脸微沉,五指一捏,纸条化为粉末,自她指间簌簌落下。

 这时,又有一个海贼掌柜,脸色阴沉地步入厅中,拱手一礼,沉声说道:

 “慕大人,我们在后山找到一个血潭,里面积满尸体,看打扮皆是丫环仆役!南海剑派撤离前,把所有下人都杀光了!”

 听得此言,慕清雪顿时面沉如水,明眸之中,杀机凛冽,寒声道:

 “血潭在哪?带我去看!”

 那海贼掌柜顿时当先领路,带着慕清雪前往后山。沉浪、陈玉娘、金掌柜等也赶紧跟上。

 很快,众人便来到后山,一眼水潭之前。

 不过此水潭,当下确实该称为“血潭”。

 因为潭中泉水,皆已化为血水。

 里面堆满死不瞑目的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观其衣着打扮,确实都是丫环仆役。

 慕清雪面无表情,一股极度压抑沉重的气机,自她身上弥漫开来,令身后众海贼掌柜无不心头惴惴,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沉默一阵,慕清雪忽然厉喝一声:

 “把靳一鸣、诸云飞拖出来,砍了!”

 身为三品神捕,她本就有临机处置之权,尤其对靳一鸣、诸云飞这种没有朝廷官职的武林人士,她更是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只是她平时相当慎用这种生杀大权,便是罪大恶极、负隅顽抗之辈,若形势允许,她也轻易不会当场斩杀一空,基本都是活捉回去,明正典刑,以正楚律威严,震慑潜在不法。

 但是此刻,看到南海剑派如此滥杀无辜,丧心病狂,慕清雪亦难抑怒火,要当场斩了靳一鸣、诸云飞,以祭这些无辜枉死者。

 反正这二人,一个一问三不知,一个云里雾里扮谜语人,没法拿来指证瀛国公,杀了也就杀了。

 慕清雪一声令下,早就想干掉靳一鸣的罗二顿时精神一振,道声:“得令!”

 与牛四跑回人群之中,将随队押着的靳一鸣、诸云飞提熘出来,拖到血潭前摁着跪下。

 靳一鸣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声告饶:

 “别杀我!我爹很疼我的,他一定会……”

 话没说完,罗二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打得他脸颊高高肿起,牙齿又脱落几颗。

 诸云飞倒是临危不乱,只盯着慕清雪、沉浪、陈玉娘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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