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浪你……把我对门的宅子买下来了?”

 “对啊,这边地段这么好,房价还特便宜,不买白不买。”

 “可你知道这边房价为什么如此便宜,却还一直卖不出去么?”

 “听说这边闹过鬼?”

 “不止闹过鬼,还发生过多次火灾,还隔三岔五就有江湖人找过来大打出手,甚至还掉过一次殒石……”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可是法武双修的绝世天才,这点小事可伤不着我。”

 “……你住这儿也好,有什么情况,我也可以照应你一二。只是,你晚上睡觉时可得小心些,别莫明其妙遭了灾。”

 “多谢慕大人。不过我运气一向不错,应该不会莫明遭灾。倒是慕大人你,我听说你的运气……”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那都是谣言!我的运气你也亲眼见过的,我捡到的金子,比你一辈子见过的金子都要多得多呢。小沉,你如今也正式入职神捕堂了,捕风捉影的事情可不能信,谣言更是不要听!”

 然后当天夜里,慕清雪家里就起了火……

 如今已经入了冬,天干物燥的,晚上风还不小,慕清雪出差小半年,家里长期无人收拾,院里杂草都快有半人深了,火一起,风一吹,火势立刻就大了起来。

 沉浪被小骨叫醒,赶紧过去帮忙救火。

 扑灭大火后一看,慕清雪家最后一栋完好的屋子也给烧没了半边,左邻右舍也遭了些波及。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不少火星,给风吹着飘到了对门沉浪宅子里。

 要不是沉浪有点小强迫症,哪怕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还是第一时间搞清洁、清杂草,加上水塘里又有小鱼在,他那屋子怕也要给点着。

 扑灭所有火势,连阴燃的火星都仔细扑灭之后,两人里里外外搜了好久,都没找到起火的原因。

 “按理说这都入冬了,天气凉得很,不该有什么东西自燃啊!”

 “也许是什么小动物叼来了点着的香烛?又或者是瓦片被风吹下来,撞在石头上冒出了火星?”

 “这……不会这么巧吧?没听说过瓦片撞石头,会冒出火星呀!”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兴许是瓦片里边掺进去了小粒燧石呢?离奇的事情见得多了,你也就习惯了。”

 “……”

 对慕清雪财运之外的运气,沉浪反正是彻底服气了。

 慕清雪倒是很会苦中作乐,宣称到家第一晚就起了大火,其实是个好兆头,是在预示她明年也会红红火火一整年……

 沉浪见慕清雪家唯一一间能住人的屋子都给烧没了半边,便邀慕清雪去他家住一晚,次日一起修房子。

 慕清雪当时倒是认真考虑了好一阵,可终究还是谢绝了——倒不是怕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什么的,她只是觉得自己气运太旺太红火,怕沉浪家宅风水不够强势,镇不住她的气势,也很快失去房子……

 于是当晚,慕清雪就在那塌了半边的屋子里,打坐了一宿。

 反正对于三品武者来说,睡眠已经不再是生存必须,完全可以用打坐来彻底代替睡眠。

 慕捕头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厨房自然也早就报废。

 沉浪昨天一大早起来,做好早餐,就到门口叫了一嗓子,邀她过来吃饭。

 这回慕清雪便没有拒绝,应下他的邀请,与他一起吃了顿饭。

 然后昨天一整天,沉浪都在帮慕清雪修房子。

 他的大力擒拿手等大巴掌类法术,做不出太过精细的操作,但做些搬石头、架大梁之类的力气活倒是轻而易举,并且上下墙头、转移方位都不用梯子,干起活儿来方便得很。

 两人联手之下,只大半天功夫,慕清雪家里的房子就又能住人了,连厨房都修好了。

 当晚慕清雪为了感谢他,亲自下厨做了顿晚饭。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沉浪在,这次慕清雪居然烧火做饭都没失火,也没有出现烟囱堵塞这种以前她家常出的小意外,顺顺当当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慕清雪很早就独自居住,还经常外出办桉,露宿荒郊野岭也是常有的事,因此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厨艺。纵然还比不上名楼大厨,做出的饭菜却也算得美味了。

 沉浪承她盛情,饱餐一顿,告辞时又顺便邀请她次日一早,过来品尝他的拉面手艺。

 邻里之间,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之道。

 此刻。

 沉浪一边煎鸡蛋,一边与顾红叶聊着天:

 “王黑虎哪儿去了?”

 顾红叶这会儿正在帮他切肉丝,身为天才剑手,她菜刀用得也相当不错,肉丝切得大小适中,粗细均匀,看上去像是个老红桉师傅:

 “她昨天一大早就离开京师,回乡去了。说是赚了这么大一笔赏金,要回乡去修路。”

 “修路?”

 “嗯。她家乡是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村,乡人想卖些山货,换些盐巴,都得背着背篓,翻山越岭走好几天山路。她出来做赏金猎手,本就是为了赚钱回乡,给家乡修桥、修路,让乡亲们行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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