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或许我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谈一谈。”

 周祁钰的声音露出些许寒意。

 无他,只因鹿沧凌做得实在太过,不仅如此,还这般的嚣张,一点也不知收敛。

 若这时周祁钰还没有一点脾气,还真就是个软柿子了。

 而葛清玉甚至是已经冲上了前去,想揪着鹿沧凌的衣领讨个说法。

 只不过还未近身,就被一直跟随在鹿沧凌身后的知一给闪身拦住了。

 “你竟然如此胆大,就不怕牵连你的阿姐吗?”

 “公子,请慎言。”

 府中上下深知,鹿贺凛就是鹿沧凌的底线,碰也碰不得,知一当然也是知道的。

 果然,在葛清玉这句话后,鹿沧凌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仿佛方才的笑脸都是假象,同时声音也带上了无尽的冷意。

 “葛公子,我希望你,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有想把我的阿姐扯进局中的想法。不然的话,我也保证不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鹿贺凛在鹿沧凌的心中,就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有一点会威胁到鹿贺凛的苗头,他都会竭尽全力扼杀在摇篮里,即便是以命相抵,也在所不惜。

 “既如此,你为何还要做出这等事?”

 他也不是软柿子捏的,差点就死在了那场埋伏里面,这怎能叫他不气。

 “为何那样做?”

 周祁钰的声音,在葛清玉的身后响起,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冲突。

 甚至几年之前,还算是有过一场较为和谐的合作。

 谁知,听到的却是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为什么。想做便做了。”

 鹿沧凌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死的那些人,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吗?没了那些人,九殿下才更好行动不是吗?换而言之,其实我是帮了殿下的。”

 这句话完,鹿沧凌又扬起了一抹笑意,就好似眼明心善的少年郎。

 也只有屋内的几人,知道眼前的少年郎到底心思有多黑。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葛清玉再也忍不住,谩骂出声。无冤无仇,却想杀了你。这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闻言,鹿沧凌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疯子也好,常人也罢,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不是吗?我想,现在的大周缺的不仅仅是一点点的红薯吧?”

 好似一切都尽在鹿沧凌的掌握之中。

 所有人都成为了他的局中之物。

 即便是,皇亲贵胄,也无法逃脱。

 这对于一个将将十岁出头的少年郎,是不是太变态了点?

 周祁钰看着眼前多智而近妖的少年郎,心底竟然隐隐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到底还有多少?

 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郎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现在,他只觉得,定不能与之为敌。

 头一次,在知晓面前人就是先前加害自己的人的情况下,他什么事都不能做。

 “那换一个问题,你为何选择帮我?”

 房间内,少年的轻笑出声。

 “反正未来的皇位不是在九殿下手上,便是在那五殿下手上,能者居之。在我看来,九殿下便是那个能者。至于,五殿下嘛...”

 鹿沧凌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我可不想一个想要我性命的人坐上皇位。”

 就这么简单?

 听完鹿沧凌的话,包括隋知在内的周祁钰几人,心中纷纷产生了此疑问。

 其实还有一点,鹿沧凌没说的是,这一次之所以会提前埋伏他们,为的就是减少这些人的兵力,也为了更好的与之谈判。

 冀州城的府兵,早已是不成气候,只是噱头罢了。

 鹿沧凌甚至想过,如果这群人真的要发难,他甚至可以要他们有去无回。

 不过,到时候,事情就麻烦起来了。

 估计自己陪阿姐的时间,又会少了许多。

 这么对比下来,实在是不划算。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自从鹿沧凌说出了自己便是那日埋伏的幕后推手之后,周祁钰说出口的话似乎就变得谨慎了起来,每一次开口都问到了重点上。

 “我只求殿下能做个明君,给一个太平盛世。殿下,你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的大周,内忧外患。”

 再来一世,鹿沧凌早已知晓,大周的周边早已有人蠢蠢欲动,就等着分食一杯羹。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站在他眼前的周祁钰,已经杀回了皇城,得到的却是一个濒临破败的国家。

 除却周皇留下的烂摊子,更有外患,战火纷飞。

 接连好些年,边境征战,家中又年轻力壮的男人,都被叫去了战场。就只剩下了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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