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稳住刘能,他还是选择平复心情,好生说道:“既然刘知县这般有主意,那我周舍从今以后就听你的吩咐了,你说吧,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刘能冷冷的看着周舍那有些错愕的神情,忽然间一笑:“周太守,我刚刚说话冲了些,你别见怪,我也是着急,你我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办法嘛!还是要你我一起想才是,您说对不?”

 刘能终究不是傻子,尽管话说的道貌岸然,但也算是安抚周舍了。

 周舍表情有些淡漠,决定最后在帮刘能一次,他若是听,此事或许还有希望,若是不听,那结果只能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认为,此事之关键还在雷司公那里,虽然他答应李羡回京如实汇报,但他人毕竟还没走,所以,只要你能低下头去求,就有希望。”

 刘能握紧拳头:“老子早就受够了他!前些日子跪他跪了几个时辰,那死太监理都没理我,此时还想让我去求他!他娘的,门都没有!”

 周舍无奈的摇摇头:“那我真没办法了,不如这样,你直接去找刘总督吧,让他出面吧!”

 刘能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找我大哥?我觉得现在不需要了,趁他雷敬还在县衙,老子就要了他的命!”

 周舍:“???”

 “你先不用急着反驳我,我知道你不同意,你先听我说完。”

 周舍欲言又止,咽下到嘴边的话:“好,你说。”

 “那死太监是皇城司的不假,但随从就带了两个,我克东县的盗贼多是出了名的,等我在他回京的路上安排几个生面孔,宰了那太监,在上报说他是被盗贼所害,谁能知道?”刘能眯着眼睛说道,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周舍微微一笑,并未作声。

 他只知道刘能此举是自掘坟墓,他怕是不知道皇城司的实力。

 若是皇城司得知雷敬死在克东县,无论什么原因,都会把这笔账算到刘能这个知县头上。

 “你咋不说话?说说你的意见。”刘能继续道。

 周舍点点头:“我觉得此计可行,事已至此,与其放雷敬回去,倒不如直接杀了他,这样多痛快。”

 刘能一愣:“没想到你这么支持我,那死太监收了我的银子,还收了我的宅子!然后还不办事,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周舍再次点头:“对对对,说的对,说的太好了!”

 “那便这么说定了!明日就问问那死腌贼什么走,老子给他送送行!”

 周舍重重点头:“好!”

 门外。

 三人贴着房门,侧耳倾听,刘能和周舍刚刚的对话,他们三个听的清清楚楚。

 原来,李羡刚到房间,就遇到了工匠,工匠制作完了升级版的眼镜,专门给李羡送来。

 李羡大喜,暗道他这眼镜拿来的正是时候,于是,他第一时间带着岳子枫,拿着眼镜,匆匆去了雷敬的房间。

 雷敬今日本打算谁都不见,他打算好好想想,这克东县的案子到底如何跟皇上说。

 结果李羡就来了。

 雷敬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真要把克东县的实情跟皇上汇报。

 可李羡的到来,让他下定了决心。

 因为李羡这次带来的神镜,度数高了不少,他戴上之后效果也确实好了一些。

 于是,雷敬大喜,当即掏心窝子跟他和岳子枫说了很多话。

 总结起来就一句。

 那就是他雷敬很想帮李羡,却还有最后一丝忧虑。

 李羡以为他怕刘雪和他身后的人。

 刘能矢口否认。

 他最担心的是皇上,他雷敬是皇上身边的老奴,备受皇恩,正因如此,他才得以掌管皇城司这样一个重要且特殊的衙门。

 但是,眼下皇上年事已高,政务繁忙,边疆战事吃紧,更是让他压力山大,他这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如果他雷敬再把克东县乃至河西省这么大一个雷告诉他,他雷敬是真怕皇上一气之下,直接就升天了。

 皇上死了,他雷敬最大的靠山可就没了。

 听完雷敬的话,李羡和岳子枫不禁对雷敬有了点好感,雷敬此人,虽然贪得无厌,做事也无底线,但能这般关心皇上也是难得。

 李羡见他有此忧虑,不禁劝道:“司公啊,这事儿您得客观来看,您担心圣上是对的,可您想想,若是对克东县的事隐瞒不报,万一圣上从其他渠道知晓了克东县的事,会怎么看您?您又怎么对得起圣上?换言之,您若是如实汇报,将事情缘由说清楚,那才是为圣上分忧啊!您说我说的对不?”

 李羡一番话,直击雷敬内心:“好!说的好!你这孩子,当真难得!咱家算是没看错你!等咱家回京,定上报圣上,破格让你加入皇城司,咱家亲自培养你!”

 李羡:“……”

 大可不必。。。

 见李羡发呆不回应,岳子枫急忙解围道:“司公啊,我有一个想法,今日您帮了我们,没帮刘能,他们定然怀恨在心,我看不如这样,您跟我同去他们房间听听墙角如何?看看能否听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咱们也好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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