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门外有人求见,言称是官人云中老家的亲戚,有事相商。”侯金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打断了黄云鹤的思路。

 “我老家的亲戚?”黄云鹤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回忆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关于老家亲戚的事情。

 “相公家里不就是开封人嘛,怎么还有云中的亲戚?”任巧巧端了一杯茶水上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当年公婆尚在的时候,相公家里号称开封世族,很受街里邻坊的尊敬呢。”

 “对呀,我也奇怪,先出去看看再说。”黄云鹤也是一头雾水,他拿起旁边的长衫,披在了身上,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让盈盈跟你一块,防止是什么泼皮无赖之人。”任巧巧一把拉过了正在吃面条的盈盈,拖到了黄云鹤的后面。

 “姐,我还没吃完呢!”

 任巧巧一个眼神杀抛过去,任盈盈就不敢多嘴了。黄云鹤不禁笑了笑,看来这血脉压制,自古皆然啊。

 “福伯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现在只有盈盈还能跟着你了。”

 “他是武林中人,喜欢来去自由,也就别干涉他了吧。”黄云鹤岔开了话题。他没有告诉任巧巧福伯已经先一步前往峨眉山门了,还是带着那块花石纲令去的,免得她整天惴惴不安的。这些事情,他在前面顶着便可以了。

 外面,朱雀街巷子的最深处,黄云鹤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惊诧。

 “凌教师,有必要穿成这样,又假装是我亲戚来见面吗?”

 凌震把自己里外三层包裹了起来,就连脸上都是用面巾捂住了,头上戴着一顶范阳毡帽,看起来甚是怪异。

 他斜眼看着看黄云鹤身边的任盈盈,冷声说道,“主事,这位姑娘、、、?”

 “是我妻妹,放心吧,自己人。”

 “还是小心为上啊,小姨子有时候容易误事。”

 “你!”任盈盈闻言大怒,一个纵云手,就要抓下来他脸上的面巾,黄云鹤吓得连忙拦住了她。

 “别激动,别激动,凌教师不是这个意思。”

 凌震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丝绸包裹的物事,又从袖子中摸出了一个小木盒,塞到了黄云鹤的手里面。

 “燧发式shǒu • qiāng ,和五十颗铅弹。”

 “厉害呀,凌教师!”黄云鹤大喜过望,连忙接了过来,准备打开了看一看,却被凌震厉声喝止了。

 “主事,平民不得掌火器。被官府发现了,我等都是杀头之罪。”

 “明白明白。”

 黄云鹤把手上的枪械收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凌震的效率这么快,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这高难度的技术工作。

 “教师不如去承天厂喝杯茶,开封选美大赛的决赛今日举行,教师不妨跟着我们一块去看看。”

 “不了,我还得回去研究研究主事给的图纸。”凌震一口回绝道,拱手作揖,“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此告别。”

 说罢,他一甩衣袖,便朝着外面川流不息的巷口走去,转眼之间便融入进人海之中,消失不见了。

 “真是一个怪人,跟姐夫你一样,神神秘秘的。”任盈盈看着他的背影吐槽道。

 “人才嘛,总有自己的一番特点。”黄云鹤笑了笑,现在身上有枪,心中总是踏实了不少,“快些回去吧,马上就要到翠云楼举行决赛了。”

 他一个箭步窜了出去,任盈盈摇了摇头,也拔腿跟了上来。

 整个翠云楼都是人山人海,根本就容纳不下这么多人。没奈何,翠云楼的龟公只好在外面搭建凉棚。各路王公贵族,富商巨贾,都在外面租了一个凉棚,供自己休息和观赏,而看热闹的路人只能够被挤到一旁的道路上,吃着尘土,看着翠云楼上的歌舞。

 翠云楼的李师师,九云楼的木婉清,还有教坊司的阮灵儿,每一个都是名动开封的美人,现在三者同台竞技,惹得众位王公就像是追星赶月,齐刷刷地出现在这翠云楼下。

 现在只有一个梨花坊的人,是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的。这个女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并且到现在都没有露出真面目,倒是激起了很多人对她的兴趣。毕竟一个绝世美女在外面,能够认识一下也是好的。

 等到黄云鹤和任盈盈赶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水泄不通。他尝试了半天,没有挤进去,反而被熙攘的人群推到了几十米之外。无奈之下,任盈盈只好抓着他的衣领,一个跃步,跳上了翠云楼的二楼,从旁边的窗户里面爬了进去。

 砰地一声,黄云鹤被任盈盈一把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姐夫,我忘记你不会轻功了。”任盈盈很慌张的样子,连忙上前将他给搀扶起来。

 黄云鹤却觉得不对劲。

 这小妮子肯定是在报复刚才自己和凌震两人之间的谈话。

 唉,谁让人家本事高强呢,只好忍着了。

 “行了,我没事,你去找你姐姐,我随后就到”黄云鹤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站起身来挣扎着朝着楼下走去,刚才那一摔正好跌在了屁股那里,走路只好一扭一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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