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乃北中郎将孙隆之,你是何人?”

 飞熊军北中郎将孙隆之带兵训练之时,周富贵在一旁啰里啰嗦的,影响训练,于是骑马走到周富贵面前冷冷的问道。

 “裨将军周富贵...”周富贵指了指腰间腰牌答道:“现为大都督帐下侍卫,难道你没看见吗?”

 “知道你是侍卫,周富贵周裨将...”孙隆之冷冷的问道:“何故前来打扰本将练兵?”

 “难道瞅瞅就是打扰了?”周富贵闻言笑嘻嘻的说道:“哦,就算是本将打扰了,可练兵不得法,难道还不让人说吗?”

 “哦?练兵不得法?”孙隆之闻言,满是疙瘩的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后问道:“孙某倒想领教周裨将如何练兵。”

 “兵有骑兵、步兵之分,又有刀兵、枪兵、弓弩手、车兵、水兵等诸多兵种,刀兵习刀,枪兵习枪,弓弩手习射,应当如此吧?可他们就这么胡打乱斗的,又有何用?”周富贵答道。

 孙隆之闻言,满是疙瘩的脸上又是抽搐了一下,真恨不得劈头盖脸的给他一马鞭。

 孙隆之为军中教头,还不知道军中有哪些兵种?还不知道,刀兵习刀,枪兵习枪,弓弩手习射?可搏击训练是基础的,无论是何兵种。

 无论是何兵种,都必须训练搏击,搏击强调的是对抗性,是具有一定危险,但搏击可训练身体素质、搏击能力还有坚韧不拔的意志等等,是军中练兵必不可少的。

 孙隆之知道周富贵也是个领过兵之人,岂能不知如此道理?周富贵之所以说这些话,不过是他的旧部在训练场上灰头土面的,从而他在这里胡搅蛮缠而已。

 “周裨将!”图提斯右手持重剑,左手持着圆盾,对周富贵说道:“你尽管放箭便是。”

 若是对付一般的弓箭手,图提斯根本不用持盾,身上的铁甲就能防住,或者可以躲避箭镞攻击,可他面前的周富贵却不是一般的弓箭手,乃是大燕国养由基,一箭射死了燕禁军统领左卫大将军普翼健,早已是声名远扬。

 虽然图提斯不太相信周富贵有这本事,但也不敢托大,还是拎着一面大铁盾,以防万一。

 若是被周富贵射死也还罢了,可被他射伤,图提斯可没脸见人了。

 “去掉箭头如何?”周富贵见比试以无法避免,于是取下逐月弓,再取出一支羽箭后,斜睨着图提斯,故作轻松的问道。

 “噗!”的一声,图提斯将重剑插进雪地之中,算是回答了。

 重剑可没有去掉剑头,那么周富贵的羽箭也没必要去掉箭头了。

 “这不太好吧?”周富贵又说道:“万一伤了你,大都督面前,在下可不好交代。”

 周富贵故作轻松,可话里话外的,却是露出了一丝怯意,如此不禁令众人笑了起来。

 “此人年纪轻轻,能闯下如此名头,也可说是年轻有为了,且勇气可褒,可他是否有些啰嗦?”望楼之上的呼衍晟也不禁莞尔,回顾左右问道。

 左右闻言也是不禁笑了起来。

 “周裨将,不必顾忌,尽管施展箭术便是。”图提斯拔出重剑,看着周富贵淡淡的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伤了你,休要怪我!”周富贵说罢,便向后走去,距离图提斯百余步开外才停住了脚步。

 弓箭为远程攻击兵器,当然要拉开距离,才能发挥弓箭的威力,对此,在场的众人当然是清楚的,图提斯也不例外,冷冷的看着周富贵跑得远远的,而不加理会。

 孙隆之挥了挥手,命一众边军士卒后退,让出了中间一大片空地,许满仓、薛文台、索达成、潘见鬼、李清等一众同乡好友站在了左侧,飞熊军的士卒站在了右侧,这场比试也就变成了周富贵及其部曲与飞熊军的比试了。

 “富贵哥,不必客气,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许满仓在训练场吃了大亏,此时恨不得周富贵一箭射死图提斯,于是挥拳大声吼道。

 “对,对,营主不必客气!”

 “我白虎营的脸面就全靠你了!”

 “一群土豹子,知道图提斯中郎将为何人吗?”

 “什么人?难道他是天上的神仙?”

 “就算是神仙,我家营主也能将他射下来...”

 “我家营主能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呢!”

 “哈哈,尔等厮杀不行,嘴皮子倒也厉害啊!”

 “......”

 周富贵与图提斯比试尚未开始,双方却是闹得不可开交的。

 “蚩尤,去那边!”

 小白熊蚩尤如影随形的,一直跟着周富贵身边,此时见有人想危害自己的主人,因而四足据地,盯着图提斯低声咆哮,颇具猛兽的气势。

 不过蚩尤此时虽然长大了不少,但毕竟仍是一头幼熊,如此搏杀,它又能顶什么用?长大以后,也许能够成为周富贵的一大助力,但此时却是不经事,于是周富贵指着远处对小白熊说道。

 不知道小白熊是否听懂了周富贵的话,但周富贵养了它那么久,手势还是看得懂的,于是恋恋不舍的看了周富贵一眼后,便奔到了远处,但还是盯着图提斯低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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