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出来了。”

 我对着话筒喊出这个名字。“哦,是你呀!”

 “怎么?我不认识你啦!”

 我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我实在太自卑了。我挂上书包,拢起头发,全身都无精打采地窝在沙发上。

 沈山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亲手撕开领带,再解开衬衫上的两粒纽扣,昏黄却似乎有点暧昧的光线照在脖颈上的皮肤上,就像是裹着铁丝的丝绒一般,竟给人一种有点性感的感觉。

 他起身边解袖边朝我走来。我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有点怦然心动,但强装镇定,只是究竟耳根处有点微热。

 他从我眼前停下,醒目地低下了头,那张脸瞬间与我只差不到10公分,气息都可以冲击到我脸上,而我下意识地侧身看去,只觉得头有些沉重,来不及生气,只见沈山起身,随即大步走到厨房里,扯住厨房里吊着史努比的围裙。

 而且嘴里还在碎碎地念着我:“神灵女啊,这个好歹也算你们工作室啊?招待的全是高档客人啊?我为你感到很惭愧,为什么会那么乱呢?那些咖啡杯多久没洗干净了呢?请问你们呢?!那些丢在地上的纸张怎么回事...”

 。

 我脑袋很大,几乎忘记了这个人洁癖很严重,刚到他家时也曾有过这种感觉,但毫无道理,见他围在史努比围裙前抓狂,心里有点好笑,就是不愿听到他碎碎念声,究竟是自己有点羞愧难当,所以避重就轻地打断了他:“怎么会进来呢?怎么还没亮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