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隔着看不见的虚云镜,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流。

 容九打过招呼后,水幕化为一片黑色。

 此时的楼若淳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全无之前的盛气凌人。容九将她扔到了高达一起,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他们身前,淡然道:“现在,咱们可以来算一算总账了。”

 楼若淳面色苍白。

 ……

 沙城。

 容欢瞧着自水幕消失后,维持着一个动作许久不动的容修宇,小声地喊了一声,“爹爹。”

 容修宇从沉思里回过神,笑道:“欢儿怎么了?”

 “您为什么要撒谎呢?”

 容欢知道,不止是他,就连姐姐都能看出来父亲撒了谎。

 容修宇眼神里闪过淡色,手边的木刨子从已经初具雏形的木剑上一削而过,薄如纸的木屑随风散落在地上,一碰就碎,他的声音透着些许冷漠,“有一些人不想记得。”

 容欢似懂非懂,但能看出父亲的心情很低落,便没有追问。

 容修宇见少年一直盯着自己手边的木剑,道:“小欢儿想去找姐姐吗?”

 容欢眼睛倏地亮起,用力点头。

 “去吧,可能阿九会遇到些麻烦,你能帮一帮也好。”容修宇喃喃道。

 “爹爹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大姐的。”

 容欢郑重道。

 ……

 这一次容九没有避开容玉清跟容玉缪,客栈大门一关上,容家一行人悉数在场,该说的,不该说的楼若淳都说得差不多,关于容九一房的支离破碎,罪魁祸首是谁,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容九单手轻敲着椅把。

 一声又一声,极具节奏,又显得沉闷,众人的目光沉默地落在了容守龙的身上。

 这个容家的大家长……

 容家的家主。

 为了夺权,到底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