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府此时已经乱做了一团,李湘思的叫声引来了四周的护卫。越来越多的人往这儿靠近。

 黑袍人的视线只是落在了那儿一瞬就收回了。

 鬼奴不甘心地追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只要你再出手,肯定能要了那丫头的命。”

 黑袍人闻言扫了一眼鬼奴,平淡至极的一眼却如一座泰山从头顶上压来,教鬼奴面色苍白,本就重伤的身体只觉得都要垮下。

 连站都站不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鬼奴面色惊恐,紧垂着头不敢再出声,他知道他已经惹恼了眼前的人。

 黑袍人收回势,转身离开。在他们身边跟着的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女子,周身通无的气息不似一个活人,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犹如碧海,深不可测。

 鬼奴见到她,神色里带着复杂又有着惧怕。

 ……

 容九见白凌盯着隔壁院子,也看了过去,似笑非笑道:“刚才那应该是风兮兮吧。”

 空气里夹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阴冷森寒。

 白凌没有否认。

 只是除了风兮兮,还有一个人,但白凌没有让容九担忧,只是说:“我们该走了。”

 这人一暴露了身份,就恢复了那不讲道理的样子。

 容九无奈,“先给他看看。”

 白凌闻声扫了一眼沈霖轩,只觉得刚才没有再下狠一点。似察觉到白凌的想法,容九瞪了他一眼。

 李湘思又是叫人,又是喊大夫。

 大半夜闹得沈府人心惶惶。

 这件事自然瞒不过沈雄,很快沈雄就赶了过来,一眼就见到容九被挡在门口,七八名侍卫举着长刀对准着她跟白凌,就连平日里随身保护着李湘思的两名暗卫也在紧盯着容九。

 沈雄面色就是一沉。

 容九耸了耸肩,不是她不救,是李湘思不信她。

 沈雄怒叱:“胡闹!”

 沈雄叱喝众人,叫人退下,喊了容九跟他一起进屋。

 可李湘思却拔出了长剑对准了容九,“滚出去!”

 白凌拉着容九到身后,目光平淡地看着李湘思。

 无形中释放的气势叫屋内众人噤若寒蝉,就是沈雄也感觉到了不对,就看着李湘思的手一阵阵颤抖,额头片刻就被冷汗打湿了,可还逞强着。

 沈雄上前夺下了李湘思的剑,“你又在闹什么?”

 短短十多天,沈雄两鬓已是生出了老态。

 神情间满是无力。

 李湘思看着自己的丈夫,不禁凄然泪下,“她根本不安好心,她不想救轩儿……”

 容九冷笑,“你以为废了玄丹那么好医治?”

 “我不管,轩儿如果无法恢复,我就要你的命!”李湘思竭斯底里的喊道。

 “夫人!”

 沈雄高声斥责,一把抓住了李湘思的手,“你若是再说胡话,我只能送你回落木城,让你安心养病。”

 “你……”李湘思身躯晃了晃,看看坚定不移的沈雄,再看着容九,止住了泪狠狠地咬住了唇,冷冷一笑,“好,你果然还是想着那个女人,在你心底,除了这容九,你还有我们母子吗?就连若雨的死,你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李湘思说完推开沈雄跑出了房间。

 沈雄皱着眉头,给了容九一个眼神,也跟着出去了。

 容九看着李湘思这模样,不禁想到鎏安城内对于这位将军夫人的形容,强势,跋扈,在将军府内只手遮天,可其实,就是一个任性的女人。

 沈雄跟自己母亲的事,容九也知道一些。

 但沈雄对安南除了算计,容九可没读出其他来。也只有李湘思把这件事放在心底那么久,记恨了这么久,甚至不惜罔顾自己儿子的命。

 “她是既想我救她儿子,又不想我成功,也不知道是什么复杂的心思。”容九觉得好笑。

 “不想欠你人情。”

 白凌一针见血。

 是啊,所以才拿了那么多条件来威逼利诱。

 不仅是她,连沈雄也是,他们之间的立场泾渭分明,只是在沈霖轩的医治上,沈雄才会对容九网开一面,因为他需要这个儿子。

 只是李湘思看不透这一点,反而糊涂了。

 容九上前查过沈霖轩的伤势,替他将肋骨接上,顺势趁着他昏迷时,检查了一下他的经脉,如李湘思所说,沈霖轩把玄丹剥出给了容玉清,一身精纯的玄力所散无几。

 “可惜了……”

 身为七星宫的继承人,沈霖轩这一身修为可是十分上乘,就这么给了容玉清。

 “这人是不是傻了?”

 阿青之前去熬药,并不在沈霖轩的院子里,在李湘思那一声吆喝之后,阿青也回来了,现在就在沈霖轩的身旁陪着。听到这话,不由瞪着容九,又是气愤又是伤心地道:“阿九姑娘说这话可诛心,若不是因为你,少爷也不会把玄丹还了玉清姑娘,就为还她的救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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