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钱蔚儿待在钱老爷身边,撒娇道:“爹,您等会儿一定要睁大眼睛看!孟县舞娘们用的头面首饰,都是咱家做的呢!”

 钱老爷捋了捋胡须,呵呵呵地笑起来:“好好好,咱家的东西能在江南首届春耕农桑会上露脸,也是一件大好事!蔚儿,你做得不错!”

 钱蔚儿得了夸赞,笑得更是开心:“爹,蔚儿一定拿个头名给您看!”

 “头名”这两个字深得钱老爷的心,他这些年一直与苏家竞争,但无奈苏家家大业大,要争江南首富的位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见钱蔚儿这般上进,心里也十分安慰。

 钱家和苏家若是合作夺魁,这第一名,怎么也有他钱家的一半!

 钱老爷这么想着,面上笑意更盛,道:“蔚儿,你们只管安排演出,其余的事,爹都安排好了!”

 钱蔚儿一听,有些诧异,道:“爹,您的意思是?”

 钱老爷压低声音道:“傻丫头,你看看后面的百姓区,有不少是咱们的人!”

 钱蔚儿恍然大悟!

 她早就听说,今日的农桑舞大赛,是比拼哪家的人气最高,没想到爹早早就为自己铺了后路!

 钱蔚儿又纠结又感动,小声道:“可是,爹……这样会不会不好啊?”

 钱老爷却道:“你不准备,别人就会备!咱们不过是以防万一。”

 钱蔚儿听了,也只能跟着点头。

 她还要去后台帮忙,便匆匆与钱老爷告别,往后台去了。

 苏家与钱家,都在富人区坐着,但林家却没有来人。

 此刻,林凇然坐在后台,擦拭长笛,心情有些复杂。

 林家大半的生意,早就挪去了京城一带,与西域、波斯等地来往甚密,但江南的祖业未断,林老爷为了磨炼林凇然,便将他独自留在了江州,守着祖业。

 林凇然本不想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农桑节,可这段时间,他都住在顾府,欠了个大大的人情,所以,苏玉音请他帮忙,他也不好拒绝。

 但在自己的家乡公开演奏,这还是第一回。林凇然在江州友人众多,若是没拿到第一,那岂不是丢人!?

 林凇然想到这里,浓眉微拧,用力握住手中长笛。

 片刻之后,他的小厮走了进来。

 小厮看出了他的担忧,低声道:“公子,别担心!咱们林府的家丁,几乎都来了!全坐在百姓区呢,等公子一上场,他们就会使劲儿捧场!”

 林凇然微微讶异了一瞬,问:“是林叔安排的?”

 林叔是林府的管家,总能将林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厮道:“是啊,林叔一大早便开始发动大家了!我们誓死与公子共同进退!荣辱与共!”

 林凇然嘴角微抽:“倒也不必这么悲壮……”

 “林凇然!”苏玉音一声呼唤,打断了林凇然与小厮的对话,他连忙站起身来,应和:“来了!”

 说罢,他又转头对小厮道:“此事万万不可告诉旁人,记住了!”

 小厮认真点头。

 后台之中,紧张的筹备已经开始了。

 苏玉音亲自动手,为舞娘们上妆,整理衣裙;

 钱蔚儿则开始帮她们挽发,佩戴定制的发饰;

 舞娘们都是些穷苦出身的孩子,从没上过这么大的舞台,方才路过之时,只看一眼台面,都有些怵。

 苏玉音看出了众人的胆怯,便道:“今日,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你们的家乡——孟县,你们能来到这里,已经非常出色了!大家一会儿尽力便是,不必紧张,赏钱我都给大家备好了!”

 钱蔚儿也笑道:“若演得好,本小姐再追加一份奖励,你们只管大胆地演!”

 二人说完,舞娘们也受到了鼓舞,连声道谢。

 苏玉音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对众人道:“我要去前台参会了,后台就交给蔚儿了。”

 众人点头。

 钱蔚儿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放心,有我坐镇,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玉音表面上虽然鼓励了舞娘们,但她心中也略微有些忐忑。

 走之前,她一把拉过钱蔚儿,嘱咐道:“你可得好好看着,我们花了那么多精力和银子,不能出任何意外!”

 钱蔚儿不耐道:“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苏玉音盯着她,奶凶奶凶的威胁:“万一搞砸了,你就别想见林凇然了。”

 钱蔚儿面色微僵,但仍有不服,道:“你还能管住我和他不成?”

 苏玉音笑道:“不能,但是我可以以表姐的名义,为他安排相亲。”

 钱蔚儿:“……”

 苏玉音见她神色认真了许多,这才放心地走了。

 万人瞩目的春耕农桑会,终于在一片锣鼓喧天中,正式开始了。

 杨大人站在台上,放眼望去,简直是人山人海,热闹至极。

 三个区域都坐得满满当当,还有数不清的百姓们,站在后面,将会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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