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的时间,沈黎都在忙活弄新的作坊。

 直到第三天,小新心急火燎的跑到城南贫民窟,说了句有人找他,他这才回到家中。

 “有人找有人找,问你是谁你也不说,他们你不认识啊?”

 沈黎皱着眉头,作势要给小新一个爆栗。

 来人正是霍十娘师徒以及易容之后的萧林焕。

 他们是骑马过来的,要比正常马车快上一些,而且有仙平的路引,他们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

 小新笑嘻嘻的跑到后厨加菜,而老道士与沈黎坐在炕上攀谈起来。

 二月中旬,已经没有那么寒冷了,外面的柳枝儿已经吐出嫩芽,四处散发着勃勃生机。

 不过早晚间还得加上一身厚袄,昼夜温差大,一不小心便着凉了。

 “小子,听说你现在混的可不赖,这春闱主考官,可是你啊。”

 菜还没上来,老道士便从柜子里取出竹叶青,如狗撒尿一般,一只脚蹲在炕上,然后美滋滋的抿着美酒。

 沈黎叹口气:“这差事,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们过来,也就吃顿饭,打个招呼,吃罢饭后,我们便去找个客栈住下来。”

 “我这里还有空房间,你们好端端的住客栈做什么?”

 小宅子空房间也不是很多,后院就三间房,前院四间下人的房间,一共七间房,不过沈黎一直不讲究这些东西,住在哪里都是一样。

 一旁的霍十娘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德行,还混朝堂?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林焕叹口气道:“沈大哥,京城不比仙平县,东西厂以及锦衣卫的耳目众多,我们做的事情,又是,朝廷不容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们怕一旦事情败露,朝廷追查下来发现你们与我有关系,我也要倒霉了是吧?”

 “你明白就好。”

 霍十娘冷哼一声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千万两银子!”

 沈黎一阵头大,自己发展这么久,整个仙平都是自己的,怎么有种越过越穷的感觉?

 首富没做成,反倒是欠了一屁股的债。

 见她面色有些不善,他连忙道:“我记得我记得。”

 “不过,你们想过没有啊,如果真的查起来,你们今天来我家,我已经够判了。”

 萧林焕还在踌躇时,沈黎拍拍他的肩膀:“安啦,虱子多了不怕痒,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老道士嘿嘿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中倒是有这种正义。”

 “正义不正义的就先别管了,开饭要紧,你们这些日子,一路上风尘仆仆,来来来,为你们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从外面忙活半天的万逸楼终于回来了。

 他看着一桌男女老少:“这是?”

 “哦,这是我岳父,这我大姨子,这我小舅子。”

 沈黎摆摆手:“这位是万逸楼,以前是干锦衣卫的……”

 他话还没说完,霍十娘腾的起身:“官府的人?”

 “别别别,现在是无业游民,在这京城中,也顺带着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万逸楼一怔,这是他的岳父?小舅子,大姨子?

 他大姨子怎么有种土匪的感觉?

 他歪着脑袋,不过既然沈黎介绍了,他也没多想。

 老道士端着酒杯,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年轻人还算不错,这种年纪修炼到五品,已经很接近天才了。”

 万逸楼也颇为得意,老子二十七岁便修炼到五品,岂止接近天才?那就是天才好不啦?

 旁边的霍十娘轻咳一声。

 沈黎也摸摸鼻子,人家貌似二十二,都六品上,差一丝五品,谁是天才,还真说不准。

 万逸楼也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很快与众人喝成一团,老道士似是很喜欢这货喋喋不休的样子,一直笑眯眯的陪着他喝酒。

 午后,万逸楼自动请缨,去前院收拾屋子,而老道士还在继续喝着。

 沈黎也有些微醺,想要去午后小憩时,老道士忽然叫住了他。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老道士突然说道:“你在朝中这么久,向你打听一个人。”

 “我也没在朝中很久,我就参加了几次早朝而已,人还没认全呢。”

 他有些奇怪:“不过您说说那个人的名字,我明日早朝时尽量去问问。”

 “那个人,叫做晋才,金陵四支山县人。”

 “啥?晋才?”

 沈黎瞪大眼睛:“不是您找他干什么啊?我都打算弄死他了。”

 锦衣卫现在屈打成招,用晋才的小舅子,想要给晋才泼脏水。

 给春闱学子传递答案,晋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老道士轻咳一声:“嗯,那你知道不知道,这位晋才的家庭情况?他有几个夫人?还有他的夫人都是谁?”

 “不是,您不查人家,专门查人夫人,您不会是曹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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