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暗抢,那肯定不能用沈黎标志性的火药。

 对于沈家士兵的作战能力,柳升比沈黎更加了解,这些最早一批士兵,感受到热武器的凶猛后,便在冷兵器上的训练,有所懈怠,所以近距离格杀上,他们是比不上新的一批士兵的。

 热武器自然是凶猛,但冷兵器的威力同样不俗。

 战争,打到最后,都是人与人之间的搏杀。

 dàn • yào ,总有耗尽的一天。

 柳升担心他们的近战不强,到时候被抓了俘虏就完蛋了,索性搞点其他路子,直接在空中撒一点软骨散,降低对方战斗力,这样自己一群人也好打一些。

 他掐着时间,一炷香后,缓缓伸出手示意出动。

 周围空旷无比,能吃的树皮,树叶,草根都被刨干净了,所以他们的身影有些显眼。

 但敌人在明,看向暗处总没有那么清楚,等他们摸近了之后,对方才开始迎敌。

 “杀!”

 柳升抖了个枪花,一记长虹贯日给其中一人来了个菊花爆满山,他暗骂一声晦气,随后再次加入战场。

 他的战斗力自是不用说的,之前本来就是外家高手,对付这些没有招式的粗壮汉子,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反正都是韩家的走狗,百姓的蛀虫,杀了就杀了,就当为民除害了。

 他们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很快,看守粮食的五十人,逃的逃,死的死,现场再无一个粮商的人。

 柳升将大旗插在粮车位置,随后吩咐手下拉走粮食,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处隐秘山洞,将粮车藏进去。

 一晚上,抢了两个粮队,不过这点粮食,也是杯水车薪,只有两千来斤。

 天色很快大亮,城内两个粮商一听粮食被天道宗的给劫了,顿时要疯了。

 “草拟吗啊!”

 “天杀的天道宗啊!”

 “你们真不是个东西啊!”

 “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

 城内两人的哭嚎,顿时盖过那些受苦的灾民,那些灾民纷纷侧目,咱家是死了老婆儿子哭,您哭的这么委屈,定然是死了亲爹吧?

 其他粮商有此前车之鉴,趁着白天,连忙将粮食往城里运送,能运一点是一点,天道宗那帮反贼,他们谋反都敢干,抢你一点粮食算什么?

 四个城门,一天之内,涌入了大量粮食,在三十万斤粮的基础上,又新加了十万斤!

 这个数目说起来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么多粮摆在一起的话,能摆下整个足球场,高度超过三米!

 如此多的粮食,居然还有饥荒,当真是可笑至极。

 沈黎站在城楼上,冷冷的看着一袋一袋的粮食运进城内,缓缓的闭上眼。

 百姓们见到钦差大人,脸上都出现希冀的光芒。

 如此多的粮食运入城内,说明了什么?

 官府真的打算买粮了啊!

 尽管他们现在还饿着,但希望就在明天啊!

 夜幕再次降临,城中,却多了一队人马。

 他们一路奔袭,路过每家每户时,都抛出一个小袋子。

 袋子里,是混着糟糠的大米。

 这比数根等物要好吃太多了!

 许多百姓家中收到大米后,都传来劫后余生的哭声,终于有粮了,这下家里人不用饿死了。

 深夜,城内一处宅子内,灯火通明。

 若是沈黎在场,定然能认出那个白色纱巾下的女子。

 小奴儿。

 天道宗圣女。

 “圣女大人,这沈黎打着天道宗的名号为非作歹,胡作非为,败坏我等名声,实在该杀!”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道:“我天道宗,何时背过如此黑锅?”

 纱巾下的小奴儿轻笑一声:“倒是有趣。”

 “那是杀,还是不杀?”

 如今天道宗在佟州内,可有了一个四品高手了,想刺杀一个沈黎,简直轻而易举。

 “不杀。”

 她朱唇轻启:“况且,人家已经还了人情了。”

 教徒们皱着眉头,表示不解:“怎么还的人情?”

 “人家替我们,在佟州发了粮呢。”

 她笑意盈盈:“百姓对我们天道宗有好感,那更便于我们行事。”

 “那赈灾的事情,还要让他继续下去吗?”

 “自然不能。”

 天道宗的宗旨,就是将一地搞乱,让百姓没有活路了,他们再以圣人之姿,收下难民,教化难民,洗脑难民。

 所以,沈黎想赈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不是要买粮吗?你们便守在城门附近,一旦有银两出现佟州附近,立马劫下来。”

 教徒连忙点头,但又疑惑道:“城内那么多粮,会不会有问题。”

 小奴儿沉吟了一下。

 她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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