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打算关他们一夜啊?”

 姜尤总觉得不太对劲,这尼玛是敲诈吧?

 沈黎满不在乎道:“关着呗,别饿死他们就行,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你这么敲诈他们,怕只怕,明日上朝,他们会弹劾你。”

 “弹劾就弹劾呗,我哪一天上朝没被弹劾过?”

 他耸耸肩:“爱怎么弹就怎么弹。”

 “可是,敲诈朝中大臣,惹了众怒,即便父皇有意偏向你,怕也无法保住你。”

 “他们不会因为这事弹劾我的。”

 沈黎神秘一笑:“你就看好了吧。”

 这四十万两,本少爷就笑纳了。

 甚至他还觉得要的有点少了。

 而且,明日本少爷,不上班!

 今天他被打的这么惨,明天怎么上朝?再上朝岂不是露馅了?

 可以睡懒觉了,美滋滋。

 他拍拍姜尤的肩膀道:“我建议你明天去上朝看看吧,我总觉得,那帮言官可能会说我坏话。”

 “拉倒吧,你这屁股作假,他们的屁股可是来真的,每一个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床。”

 姜尤知道自己父皇很是讨厌言官,所以这次集体打板子,绝对会打的他们个把月上不了朝。

 这样就会清净许多。

 “这样,有人弹劾我敲诈的时候,你就反问他一年有没有一万两俸禄,保证没人再弹了。”

 “为什么?”

 “你傻啊?他们的俸禄,十年都不一定有一万两银子,那他们儿子随随便便一万两掏出来,是哪里来的?”

 “贪?”

 “肯定啊。”

 姜尤目光渐渐深沉起来。

 将来他是要接手皇帝之位的,没想到,底下居然有这么多人在贪。

 而且,还是在锦衣卫与东厂的双重监督下。

 这种层层严查,还有人能贪到,这说明了什么?

 大渝内部,腐朽到了极点。

 他难得正经的盯着沈黎道:“沈黎,你贪了吗?”

 沈黎被问懵了,他眨巴眨巴眼:“我,需要贪吗?”

 “不是您觉得我哪里会贪?或是哪里可以贪的到?我当初是买的官,定远伯,没有俸禄,后来到了京城,做了少师,也没有俸禄,甚至我去佟州赈灾,一文钱也没要朝廷的,我哪里会贪?我那么大的生意,竹叶青都卖爆了,我可能会贪吗?”

 姜尤摸摸鼻子:“呃,确实。”

 “那你知道,具体是谁在贪吗?”

 “不知道。”

 沈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得你自己查。”

 “好吧。”

 他心事重重。

 朝廷是桥梁,贪官是蛀虫,如果朝廷中的贪官太多,那这座桥梁,迟早会倒塌下去。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彻查贪官。

 “我明天,要上朝!”

 “干啥?”

 “惩治贪官!”

 沈黎耸耸肩,这玩意跟他又没有关系。

 贪官,他又不是贪官,即便他是,那贿赂多少钱才能让他心动啊?

 他如今在各地的产业,价值加起来,十个国库都比不上。

 现银,四千万两!

 如果不是他刻意增加各地的作坊数量养活贫民,那他的现银数量,再加一个零都可以的。

 真正做到了富可敌国。

 一夜过去,翌日他洗漱一番,买了一点早餐,来到报社。

 三个少年顶着烈日暴晒,又被绑了一夜,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闻到食物的味道后,饥肠辘辘的他们两眼放光。

 一夜过去,没人找他们。

 兄弟没有返回来救他们,爹娘也没出来找他们。

 做人当真失败啊。

 沈黎啃着肉包子,含糊不清道:“你们也别怪罪你们爹妈,有今日,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说着,他将粥摆成一排,放在小板凳上,让贺元坝关上大门后,替他们松绑。

 “吃吧。”

 三个少年立马冲过来,狼吞虎咽起来。

 “若不是你们自己不争气,你们爹妈怎么可能不出来找你?定然是你们夜不归宿,他们早已习惯了。”

 “还有啊,你们那些狐朋狗友,经过一夜,有谁来看你们?但凡有人丢进来一个苹果啥的,那都可以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可是呢,有吗?”

 “牌九骰子,香车美女,终究是虚幻,自己没本事之前,最好不要去触碰,没权势,没能力之前,就不要出来学着其他纨绔装比,人家靠爹妈,你们呢?”

 三个少年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一边听着沈黎的训斥。

 听着听着,他们的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下来。

 这一夜,他们成长了太多。

 虽然沈黎给了他们耻辱,但也让他们认清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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