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这么个混账东西出了娘胎,我都后悔当初娶了他娘!”

话音刚落,会客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爸,今天来客人了?”罪魁祸首笑吟吟地进来,手上还提着一吊云片糕,“瞧我带回来了什么?”

第33章

在鸦雀无声中,他脱了大衣,扔到佣人臂弯里,这才往沙发上一靠,潇洒自若地架起了一条腿。

从他推门到入座,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就连佣人都忙不迭关住了嘴里殷勤的舌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种反常的平静就有了山雨欲来般的份量,仿佛他唱了一出蹩脚的独角戏,看客不张嘴,但那排山倒海般的倒彩,已经酸溜溜地顶到了牙关上。

只有一种声音,是梅老爷的喘气声,他脖子上条条赤红的血管,像濒死的鱼腮那样奋力张开了。

呼——哧——呼——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偏偏梅洲君旁若无人,哼着小曲儿,还在解云片糕外包着的油纸。

绳结被拈在两根手指间,发出“咝”的一响。在座的每一双眼睛,都按弦不发,瞳孔里的尖刻如箭镞般粼粼旋转着,在梅老爷的面孔和他的指尖上来回打转,拼命捕捉着开弓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