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再无动静。

 素衣红着脸,很快的退出来,对上赵锦衣的眼,赶紧撇到一旁。

 原来不过是魏祈心急,欲从浴桶中出来,却不慎滑了一跤。大福冲进去的时候,魏祈狼狈不堪。大福都没来及给魏祈披上一件衣衫,素衣就进去了。

 赵锦衣不得不又眼观鼻鼻观心。这种情形,实在是太尴尬了。她不得不在心中想,倘若将来魏祈登上大宝,那她会不会成为知晓帝王甚多秘辛之人?她的将来,性命堪忧啊!

 素衣一出来,就拎着一个大汉厉声问:“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大汉疼得哎哎直叫:“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们不是谁派来的,小的们只想打劫你们……”

 素衣沉着脸,踹了那大汉一脚:“此处离京都并不远,你们便敢干这些打家劫舍之事,可真是胆大包天!”

 一道细细的声音传来:“他们竟敢光明正大闯进客栈中来,便说明,他们与这客栈掌柜甚熟。瞧这轻车熟路的样子,大约是惯犯。”

 大汉脸色微变,看了一眼躲在柱子后面那个胆小如鼠的女子,呸了一声:“我等好汉,用得着勾结旁人?小姑娘,老子劝你,莫要胡言乱语。”

 话音才落,就被素衣狠狠的又踹了一脚。素衣扭头,恭敬道:“祈郎君,这些歹人该如何处置?”

 魏祈并没有出来,大福沉着脸出来了:“挑掉他们的手筋脚筋,扔到县衙里去。”

 素衣闻言,却是往后退了几步,负手而立。

 素衣这是,没听大福的话?赵锦衣正疑惑,忽地见从门外又挤进几个黑衣人。

 她唬了一跳,却见那几个黑衣人一人逮住一个歹人,往其口中塞了一团物什,再手起刀落,那些歹人的手筋脚筋俱被挑断了。

 不过须臾,现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魏祈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燕居服,仿若一朵娇弱的芙蓉花从浴室中走出来。

 他笑道:“四姑娘可是吓坏了?”

 赵锦衣赶紧垂头:“有劳祈郎君关心,民女尚还好。”

 自从上了魏祈的贼船,她就省得这一路,定然是腥风血雨,不会安宁。

 魏祈笑道:“过来替我拭干头发。”

 赵锦衣猛然抬头:“祈郎君,民女乃是有未婚夫的,不适合与旁的男子有接触。”便是眼前的男子,身份高不可攀,亦不行。

 她的目光中,大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感觉。

 魏祈笑道:“我叫的是素衣。”

 赵锦衣才松了一口气,照旧垂下头来。魏祈的白色燕居服,有些薄,又才洗过头发,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背上,打湿衣襟,里中肌肤若隐若现。实在是不好直视。

 她却是没看见,魏祈看向她的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