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参见皇上。”文嫔极力装作镇静的样子,但是颤抖的声音揭示了她的惴惴不安。

 “这百合花可是你送的?”司煜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具有压迫性的声音一点点打在文嫔心尖上。

 “是……”

 “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经手?”司煜接着盘问。

 文嫔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能试探地回答:“没有其他人……嫔妾……”

 司煜根本不给她说完的几乎,直接下令:“文氏心肠歹毒,谋害嫔妃,赐自尽。”

 赐自尽三个字重重地锤在了文嫔心头。

 她不过是送了苏曈兮几盆花,耍了个小心眼罢了,怎么就赐自尽了呢?

 一定是那个贱人说了什么!

 “皇上!嫔妾冤枉!”

 “一定是宸妃诬陷嫔妾,她霸宠至此,请皇上明察!”文嫔小家碧玉的脸上有些狰狞,眼中的恨意迸射。

 见司煜不为所动,文嫔跪爬到司煜腿边,紧紧地抓住司煜的裤腿:“皇上,臣妾虽想要盛宠,但绝不至于谋害嫔妃!是宸妃说了什么对不对?!”

 男人厌恶地一脚踢开。

 他征战沙场,力度岂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能承受的?

 文嫔直接被甩到角落里,背脊直直地撞到墙上,几乎听到骨头清脆的碎裂声,然后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咳……噗……”一滩带着黑色的血迹出现在偏殿的地面上。

 背脊上的疼痛几乎让文嫔昏厥过去,她顾不得许多了,她只想活下去:“皇上……是平美人……”

 “是她告诉我……给……宸妃送……送百合花……”

 话语断断续续,尖锐的疼痛和失去知觉的双腿不断刺激着文嫔的神经,她头脑一阵阵地发凉,几乎昏厥过去。

 终于,她听到男人恩赐般的声音响起——

 “带下去吧。”

 “提平美人。”

 平美人这几日都不曾安睡,时时关注着坤宁宫的动向。

 当得知今夜坤宁宫宣了陈院首的时候,她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是她。

 竟然是她!

 但照理说,珊萝粉过敏现在没有明显的症状,不会那么快被发现。

 除非……

 已经有人知道了珊萝粉,且知道苏曈兮对它过敏。

 正想着,徐茂业已经出现在了永福宫门口。

 平美人对于他的来意心知肚明,没有过多口舌,默不作声地跟着走到了坤宁宫的偏殿。

 “你可有经手过百合花?”司煜冰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喜怒难辨。

 一如她惯听的那样清冷、淡漠。

 “是。”平美人不卑不亢地回答。

 她极尽可能地模仿了那个人十年,举手投足间已经是她的仪态。

 不卑不亢,自尊骄傲,善良纯真。

 这些都是那个人。

 司煜看到眼前过分熟悉的举止,蓦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砰”地一声闷响。

 平美人的眼神中露出慌张。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司煜,仿佛被侵犯了领土的猛虎,眼中是嗜血的杀戮。

 上一世她见到的司煜,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是淡漠冷清的,仿佛对这个世界无所挂念的。

 在司煜探究的眼神下,平美人强撑着没有败下阵来。

 “你是如何得知珊萝粉的?”司煜长眸微眯,心中已经有了两分猜测。

 但那样的事情过于巧合……

 “嫔妾并不知什么珊萝粉,请皇上明察。”平美人强装镇定。

 这件事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晓。

 她想得简单,只要她死不承认,就没有任何证据。

 司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勾勾地看着平美人,似乎透过她在探究另一个人。

 举止如此相似,且知道珊萝粉的事情,此人绝不是平美人!

 但不管她是谁,既然敢明知故犯,就要承担后果。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不容置喙地说:“传旨,文氏、赵氏蓄意谋害嫔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

 平昌郡王一派近来异动频频,收网的时候很快到了。

 后宫也不必诸多顾虑。

 平美人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了,瘫软地坐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有着如此奇遇,难道最终就要断送于此吗?

 这个男人比她知道的更为冷血,更为暴虐。

 即使没有证据,他也要为苏曈兮出一口气。

 什么口诛笔伐,他根本不在乎。

 “皇上……”

 平美人低哀地唤了一声,眼眸流转间还是苏曈兮的神态。

 突然脑海中闪过什么,平美人哀切的眼眸重新被点亮。

 “皇上,嫔妾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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