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心情平复不少,司煜另一只手揉着小姑娘的粉嫩的耳垂,语气中又带上几分兴味:“我家不好玩,曈曈忍心抛弃我一个人在这里吗?况且曈曈答应我的生辰礼物还没有送给我,莫不是要赖账?”

 小姑娘听了前半句,心中毫无波动,她有什么不忍心的?

 司煜这么大个人了,在自己家还有什么不忍心的?

 但是后半句的生辰礼物,着实是自己理亏。

 说话不算话不是好孩子。

 “那我补了你生日礼物,你是不是就可以放我回家了?”苏曈兮从男人的魔爪下救出自己的耳朵,双手死命捂住。

 司煜看着她像兔子一样捂着耳朵,嘟着小嘴对自己方才的行为表示抗议,心下发笑,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句。

 “你若是不喜欢那只梅花鹿,我就让人放它回去。”

 苏曈兮点点头。

 呦呦就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句好可爱而水土不服,丢了性命。

 她再也不随便说喜欢了。

 “我给你挑了好些有趣的小玩意,给你送去坤宁宫了。”

 司煜直白地看着苏曈兮,丝毫不提及他几乎是翻了一整个私库,找了几日几夜,才搜罗出那么些新奇玩意。

 ……

 宸妃娘娘哭哭啼啼孤身一人跑进乾清宫,然后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抬着一箱宝贝回坤宁宫的事情像是长了脚一样传遍了后宫。

 一时间,又是杯盏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刻。

 关雎宫的地板也没有幸免。

 李贤妃极为爱惜的脸蛋上也露出狰狞的表情,丹蔻染红的手指攥住桌角,语气中流露出狠毒:“偏生她会邀宠,哄得皇上为了她将后宫嫔妃禁足的禁足,降位的降位,贬谪的贬谪,再这样下去岂不都是要一条白领赐死了?”

 替李曦妍篦发的琴舒宽慰道:“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前日皇上不还派苏星麒去了北塞吗?说是传旨,可是北地荒凉严寒,皇上不像是抬举苏家的意思。”

 “如今天下安稳,皇上这两日连着贬谪了五六位武将,瞧着丞相是愈发得到重用了。”

 “宸妃如此恃宠生娇,皇上早晚会厌了她。”

 琴舒自小服侍李曦妍,自然知道她喜欢听什么话。

 念及父兄前两日的传信,如今李家在朝中势头大好,李贤妃紧缩的眉头才松了几分。

 “罢了,本宫不屑与苏曈兮争一时之长短。”

 李曦妍挥退了琴舒,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想起父亲前两日传给自己的消息,暗自握紧了宽大衣袖下的手。

 ……

 为了回家,给司煜补生辰礼物现在是坤宁宫的头等大事。

 苏曈兮也顾不得自己舍不得了,自从乾清宫回来就一头扎进坤宁宫的库房,翻腾着那些金银珠宝。

 毕竟,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小姑娘一连着选了bā • jiǔ 样珠光宝气的摆件,也不说明缘由,叫桑茶安排了十几个宫女太监,跟着自己浩浩荡荡地前往乾清宫。

 苏曈兮念着回家,一刻也等不得,脚下生风,只是娇俏的脸蛋上秀眉微蹙,不免有几分肉痛。

 这些可都是她最喜欢的漂亮玩意!

 为了回家,她真的牺牲了太多。

 殿内,司煜正在听侍卫禀报调查平美人的情况。

 历时数日,她并未找到任何证据,以她当日之笃定,不该如此两眼一抹黑。

 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还能言之凿凿,他不得不怀疑,这个赵氏实在古怪。

 男人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敲击的声音在殿内回响,格外有压迫性。

 “继续盯着,若还是如此,半月之期一到,便处理了。”他不能允许任何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发生。

 侍卫拱手:“还有一事,苏将军已经只身前往北塞了。”

 苏曈兮走进来的时候恰巧听到了这句话。

 她从小受苏国公亲自教导,觉得此事太过突然,而近乎怪异。

 司煜见苏曈兮来了,挥退了侍卫,方才殿内的压迫感顷刻间消弭。

 “怎么来了?”男人的声音醇厚,像是陈年佳酿,让人沉醉。

 小姑娘没有太多顾虑,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哥怎的突然去了北塞?”

 司煜早就想好了说辞:“镇北王向我求了一份恩典,给云郡主赐婚,你哥哥替我传旨去了。”

 提起云朝歌,苏曈兮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从秋狝回来已经近一个月了,她却还未与云姐姐传信过,不知道她可会怪自己……

 见苏曈兮明亮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司煜从御案下拿出一个学纪。

 形状像一个小铁锚,长约一尺,通体银质,镶嵌着靛蓝色的松石和玛瑙,十分通透明亮。

 上头还纹着花纹,细细看去竟是一个骑着马儿的妙龄少女,精致的笔触勾勒出一个娇俏机敏的少女。

 苏曈兮见猎心喜,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比学纪上精挑细选的宝石还更澄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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