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弹可破的肌肤白里透红,丝毫不像是受蛊毒折磨的模样。

 她前些日子去看小高嫔。

 小高嫔不久前逼死了高元凯,如今她几乎不成人样了。

 双目凹陷,瘦骨嶙峋,手臂上都是牙印和血痕,一副深受蛊毒之害的样子。

 两相对比,她已经肯定,苏曈兮的蛊毒早就解了。

 她没有想到司煜当真愿意为了苏曈兮连性命都不要。

 她当真是后来的元贞皇后?

 可眼前稚气未脱的宸妃与老嬷嬷口中的元贞皇后判若两人。

 老嬷嬷口中的元贞皇后是京中贵女,端庄矜持,素雅谦和,是世间顶温柔贤淑的女子。

 但是皇上赤裸裸的偏爱、与那个长命锁契合的闺、对得上的时间,都在指向苏曈兮都是让司煜放在心尖上念念不忘数十年的人,就是那个让她终其一生都像个笑话一样的人。

 平美人眼中闪过阴毒。

 即便她是元贞皇后又如何?

 这般苦苦描摹他人的滋味怎能只让她一人独享?

 平美人眼中思绪万千,苏曈兮却无意顾及。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虽一举一动都端庄矜持,却本能地让自己心里头排斥。

 “娘娘待皇上这般用心,令嫔妾动容。”

 平美人话头一转:“嫔妾听闻皇上当年入京,长街策马,与一女子一见钟情,后来亲笔丹青绘就了那女子的画像珍藏。”

 “宸妃娘娘久伴圣驾,可曾见过是什么样的绝色女子?”

 苏曈兮并不如平美人意料的那般惊慌疑惧,眉眼间反而带上几分雀跃和迫不及待。

 这不是“腹黑王爷俏小姐”的标准打开方式吗?

 没想到司煜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八卦小能手苏曈兮表示很兴奋,她必须找个机会偷偷去看一眼那个“绝色女子”的画像。

 “曈曈。”男人陈年美酒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说八卦正主就到。

 苏曈兮快步走到他身边,上下打探着,似是在探寻什么地方可能藏有那女子的画像。

 苏曈兮寻宝般的眼神让司煜很是无奈,将斗篷的帽子给她带上,遮挡了几分灼灼的视线:“找什么?”

 小姑娘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只打个哈哈掩饰。

 见平美人穿着素雅站在寒风中,带着几分清高。

 司煜眉头紧锁,定是这个女人方才和曈曈说了什么。

 他一向不喜欢在除了小姑娘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上花心思。

 苏曈兮现在念着那个画像,鱼也不喂了,只想着去乾清宫一探究竟。

 她主动提出要去乾清宫,司煜自然无有不可。

 直至两人离开,都无一人在意全程半蹲行礼的平美人。

 ……

 太后虽然处理了,但是前朝纳兰家的势力却更加难缠,司煜分身乏术,便只能任由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在乾清宫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地翻箱倒柜。

 苏曈兮实在找得认真,大冬天的额头上都出现薄薄的一层汗。

 “娘娘,您在找什么?奴才帮您找吧。”徐茂业上前扶住因为骤然起身,重心不稳的苏曈兮。

 苏曈兮连忙看了眼仍埋头处理奏折的司煜,朝着徐茂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徐公公,我听说司煜之前回京的时候在长街和一个小姐一见钟情,可有这事?”

 苏曈兮怕被司煜发现,强行压下了语气间雀跃和兴奋,声音低了几分。

 乍然听到这样的传闻,徐茂业懵了那么一瞬。

 他一时不知道是先澄清皇上并未与那个小姐一见钟情,是那个小姐一厢情愿的好;

 还是先告诉苏曈兮她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姐好。

 仔细思量了一下苏曈兮现在的心智状态,徐茂业觉得哪一种真相都不太友好。

 斟酌再三,徐茂业试探地开口:“娘娘是从何处知道此事?奴才可得替皇上澄清一下——”

 “是得澄清一下。”

 徐茂业的话语被司煜打断了,原本还坐在桌子后批阅奏折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后。

 司煜看着苏曈兮,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澄清一下,那不是传闻,是事实。”

 “我的确是对那位小姐一见钟情。”

 苏曈兮吃瓜被骤然正主听到,猛地一回头,便撞进了男人蓄满笑意的眼眸。

 “那画像……”小姑娘不留神就说出来了。

 “画像自然也是我亲笔丹青。曈曈可有兴趣一看?”

 司煜的样子十分坦荡,倒让苏曈兮少了许多八卦的快乐,有些兴致缺缺。

 “不了不了,非礼勿视。”苏曈兮摆摆手。

 许是司煜眼中的兴味让她想起被他捉弄的记忆,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

 男人却不如她所愿地放过话头。

 “曈曈当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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