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煜墨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自己,端木丞只能坦白:“臣的确在史书上见过这种虫卵,名唤暖情虫。”

 端木丞停住了,看了一眼一脸好奇的赫连文拓和冷眸森然的司煜,补充了一句:“这早已经是禁止饲养的虫种,在南灵国也几乎绝迹。”

 司煜的眸光更加冰冷了,语调不辨喜怒:“这些汁液是否对身体有害?”

 虫卵是苏曈兮包裹着拿回来的,她不免沾上了虫液,这个问题也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立刻目光灼灼地看着端木丞。

 端木丞似是有些为难,只拱手行礼并不回答。

 赫连文拓急了:“丞哥哥,你快说呀,对苏姐姐身体到底有没有害呀?”

 司煜长眸微眯:“可有解法?”

 端木丞仍旧保持弯腰的姿势:“皇上,今日时辰不早了,臣与圣子就先行离宫了。”

 苏曈兮始料未及,惊讶地看着司煜挥手同意了。

 她难道是中了什么奇异的蛊毒,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吗?

 “镇北王与朕陈情郡主婚事作罢一事,朕已命人去传旨,郡主不妨先回去吧。”

 司煜声音冷淡,没有起伏,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苏曈兮更加惊讶了,为什么要把云姐姐也支走?

 难道司煜想让她不治而亡,shā • rén 灭口吗?

 她最近应该,好像,大概,没有得罪司煜吧……

 对视上苏曈兮可怜巴巴的眼神,云朝歌也犹豫了一下,但那个蛊虫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她在这里,曈曈才会不治身亡吧……

 最终苏曈兮眼睁睁地看着和她世界第一要好的云姐姐眼神复杂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司煜和苏曈兮两个人,安静得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苏曈兮低头使劲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到司煜面前,扯着男人宽大的衣袖摇晃:“我要找太医,司煜你给我找个太医吧。”

 女孩眼睛被揉红了,又刻意作撒娇卖乖的姿态。

 司煜眼底浮现出笑意,故意逗弄她:“找太医做什么?”

 “我……那个虫子的汁液沾到我身上了……”苏曈兮指着一旁玫红的虫卵,一脸悔恨。

 司煜好笑地问:“肯跟我说话了?”

 声音低醇,像是陈年的美酒,乱人心神。

 “我……什么时候不跟你说话了?”

 小姑娘坚决不承认!

 在性命面前,面子算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

 “哦?”

 司煜的声音微微上扬。

 “那昨晚是谁为了不和我说话,拼命吃东西,结果半夜睡不着?”

 “反正不是我!”

 小姑娘否定得斩钉截铁。

 半晌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司煜怎么知道自己昨晚撑得睡不着?

 她的坤宁宫出了叛徒!!!

 见苏曈兮狐疑的眼眸看着自己,司煜才一脸歉意:“抱歉,一时说漏嘴了。”

 苏曈兮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又气又恼又羞。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陈院首就进来了。

 经过多次突发事件的洗礼,陈院首觉得哪怕是现在皇上要驾崩了,他也能淡然接受。

 “陈院首,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命薄夕……”

 “娘娘,您先别着急,待老臣诊脉。”陈院首淡定地搭上苏曈兮的手腕。

 他真不好意思说,看苏曈兮现在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连珠炮似的状态,显然还有几十年能活。

 不过看皇上一脸宠溺的样子,陈院首聪明地选择不发声。

 陈院首蓦地皱起眉头,抬起头,对上司煜墨绿色深邃的眼眸。

 “皇上……”

 陈院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煜打断了——

 “可有办法解?”

 陈院首涨红了一张老脸:“这自然可以解的……”

 “只要……”

 说到一半,陈院首停顿了一下,用尽他毕生的智慧斗胆揣摩了一下圣意。

 这解法人人皆知,皇上又何必召他来问诊呢?

 除非他不想用寻常的方法解。

 思量定了,陈院首试探地开口:“待臣开一副汤药给娘娘服下,再泡一下药浴,过了时辰自然就无碍了。”

 司煜的表情缓和了几分,示意他下去准备。

 陈院首战战兢兢地退下去。

 他虽是猜对了圣意,可他实在想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帝王心,海底针。

 苏曈兮见两人仿佛在打着哑谜,很是不满。

 她坐在椅子上,司煜站在她身边,她顺手就扯住了司煜腰间的玉坠,冰凉的玉坠减轻了她掌心的灼热:“你和陈院首在说些什么?我的毒害有没有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