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宾客也一一见礼。

 周嘉荣走到上首的位置道:“免礼,大家都坐下吧。我初来乍到,还不认识诸位老爷,请大家自我介绍一番吧。”

 下手第二个位置,也就白实旁边一白白胖胖的老头站起来,拱手道:“草民李子居见过荣亲王殿下,草民家里是开客栈绸缎庄的,在乡下还有几亩薄田。”

 紧接着他右手边那人站起来道:“草民朱和顺,家里是开药铺和粮铺的。”

 第三人有些瘦,个子很矮,一双单眼皮,看起来颇精明的样子:“草民钱舜通,家里是开钱庄的,在乡下也有几亩薄田。”

 ……

 这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富商豪绅几乎涉猎各行各业。

 周嘉荣一一将他们跟纪天明派人送来的名单做对比,纪天明的名单上有十人,今晚在这里的只出现了三个人。很显然,没来的七个人,白实很信不过他们。

 至于来了的三个,可能是纪天明也被迷惑了,也可能这三个是墙头草,两头xià • zhù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会儿便知道了。

 等他们介绍完,周嘉荣举起酒杯道:“我敬诸位老爷一杯!”

 大家痛快地喝了一杯酒,周嘉荣放下杯子,环顾众人一眼道:“我奉朝廷之命,前往江南赈灾,但现在府库粮食颗粒不存。明日城外灾民即将断粮,因此我将诸位召集到此,商量对策,诸位可有何良策?”

 果然!

 他们都被白实提过醒,早知道了今晚这场鸿门宴的目的。

 最先开口的李子居站起来拱手道:“殿下忧国忧民,草民等也是佩服不已。只是这江南水患严重,草民等也是损失惨重,乡下上百亩良田毁于一旦,颗粒无收,今年甚是艰难啊!”

 好几家,不是几亩薄田吗?怎么又变成了几十亩。

 周嘉荣低头,玩着酒杯不说话,厅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白实先是看了周嘉荣一眼,然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另一人又站起来诉苦道:“李老爷所言甚是,殿下有所不知,此次洪灾,我们的庄园被毁,商队亦无法出发,耽误这些时日,今年日子太难过了,如今殿下来了,咱们总算放心了。有殿下在,想必能够尽快解决水患,还我们江南百姓一个安宁!”

 “是啊,早闻荣亲王殿下英明神武,有不世之才,定能解决此事,让我们安心。”

 ……

 叫他们商量对策,最后一个个都跳出来诉苦,不但没给周嘉荣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伸手向朝廷要支援。周嘉荣看着他们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忍不住冷笑,他们日子都过不下去了,那外面的灾民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将酒杯放在桌上,周嘉荣坐直了身体,笑盈盈地看着大家:“诸位的难处,我都明白了,放心,朝廷不会放弃大家的,一定会想办法帮大家度过这个难关。”

 白实和李子居等人都被周嘉荣这突然的变化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荣亲王怎么回事?不是请他们帮忙吗?怎么突然改口了?

 不过能够不在明面上得罪这位天皇贵胄总是好事,李子居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殿下大恩,草民感激不尽。有殿下,乃是咱们江南百姓之福啊,草民代全江南的老百姓敬殿下一杯。”

 周嘉荣笑眯眯地看着他:“光有酒怎么行呢?总得有下酒菜啊,刘青,怎么还不上菜。”

 刘青的脸有些扭曲,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是,小人这就命令他们上菜!”

 他站在门口挥了挥手,高声报了一个菜名:“上第一道菜,树上飞!”

 这是什么菜,大家都没听过。

 李子居等人好奇地望着,只见婢女捧着碟子鱼贯而入,在每个人面前放下了一碟菜,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

 摆在面前的这道菜,通体发青,有些凹凸不平,下面却是白色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大家都认不出来。

 朱和顺拿起筷子夹在嘴里尝了一下,立即呸地一声吐了出来:“涩嘴的,太硬了,这……这是树皮吧!”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不是,堂堂荣亲王请客,竟请大家吃树皮?这也太荒谬了吧!

 诸位老爷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会儿一个个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周嘉荣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当着众人的面前细细嚼碎,缓缓咽了下去,淡定地点评:“也还好,吃不死人,难怪灾民喜欢挖这个吃。”

 他的轻描淡写无疑是给了众人一记重锤。

 更要命的是,周嘉荣还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大家嫌我这道菜不好吃吗?我试过了,觉得也还好。”

 这不是明晃晃的威胁吗?他一个身份尊贵的亲王都吃得,他们这些平民吃不得?

 可真让他们啃这些树皮,大家隐隐又有些难受,想走吧,门口又站着凶神恶煞的别刀侍卫。

 白实见状,知道这是周嘉荣给他们的下马威,这“菜”必须得吃。他狠了狠心,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囫囵吞枣,匆忙嚼了几口就忙咽了下去,然后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竭力平静地说:“殿下所言不错,也还好,就是味道有些特别,习惯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