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忽然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喜字红烛、嫁娶的一应之物,沈银谣和元思姻都纳闷儿,是谁要结婚?

    府里的婆子见到沈银谣全都绕路走,没一个敢回话的,就连孔宣也已经几日没来过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银谣犹豫要不要去问将军,自从上次摔倒那事之后,两人关系多少有点奇怪的缓和,问问事情不要紧吧?

    熟悉的木头香味扑鼻而入,谢星澜正在喝茶,眼角闪过一抹鹅黄色,他不自觉弯起嘴角,又立刻回归原位。

    她是来找孔宣的吧?在后院的时候,两人的亲密举动还历历在目,就算没说什么,多半也互相喜欢吧?

    谢星澜忽然失落。

    沈银谣开门见山问道,

    “将军,府里谁要结婚啊?搞得比你排场还大。”

    原来她是为这个而来,谢星澜假装喝茶有些不想回答,以她和大小姐的关系,必然为她打抱不平,可皇命难违,这件事已成定局,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左右的。

    “是我,要娶元府的二小姐。”

    告诉她吧,她早晚会知道。

    沈银谣反应了一会,感觉脑门蹭蹭往上冒火苗,他要娶元蓉蓉?和思姻成婚不到半月,又娶一个,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二小姐!

    那天在相府,元蓉蓉指着鼻子骂人,最后还得到袒护,哦,原来他英雄救美,早就计划好要娶那个女人了。

    “是你早就看上元蓉蓉,那天才会帮她?”

    沈银谣心口堵得慌,感觉自己看错了人,谢星澜看着挺有品味的,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之前一直以为他喜欢男人,原来只是没有心动而已。

    看着一脸委屈愤怒的沈银谣,谢星澜竟然有些内疚,的确是他不该招惹。

    “我……”

    他想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一个丫头,根本不懂朝廷布局,臣子勾心斗角对她说也是对牛弹琴。

    “你来了也正好,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以后二小姐为妻,她为妾。”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从嘴里说出来,谢星澜眼看着沈银谣的眼神化为刀子,恨不得割在他身上,忽觉后悔已晚。

    那丫头抢过他手中茶盏,猛地泼他脸上,

    “谢星澜!你个渣男!你不配!”

    谢星澜坐在轮椅上,任脸上的茶水往下淌,他慢慢睁开眼睛,拳头握的发白。

    “银谣!”

    屋里哪还有人,只有门板被大力摔得吱嘎作响。

    得寸进尺的丫头!就是最近对她太过放纵,让她不知天高地厚!她凭什么管本将军的事?我娶谁为妻又与她何干?我堂堂镇国将军,婚事还要看一个臭丫头脸色?

    银谣,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好,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府里谁才是主子!

    回到后院,沈银谣越想越气,忙把这件事告诉思姻。

    思姻眉头紧锁,如果是娶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元蓉蓉与她有怨,降为妾室,肯定是父亲和赵夫人的意思,表明了给她下马威,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怕不会好过了。

    本来凭着降为妾室这条扮委屈,可以过段时间安稳日子,可银谣得罪了将军……

    “银谣,你记住,最近这段时间,将军说什么都依着他,千万不要再得罪了,不然吃亏的是我们俩。”

    缓缓说不定还有救,再起冲突,就是诸葛先生在世也救不了了。

    沈银谣一想起那位二小姐,浑身难受,表面答应思姻,心里却在想:元蓉蓉,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让你好看!

    入夜,三路府兵全副武装来到夫人院中,这阵势惊到了姐妹俩,沈银谣护着思姻,独自出去,就看到谢星澜邪笑着朝她招手。

    谢星澜示意她俯下身来,她狐疑低下头附耳过去,

    “伺候你家小姐梳洗,我要与她圆房。”

    沈银谣浑身一震,思姻说不能再得罪他了。

    可是他刚才说的什么?要和思姻圆房?

    “你就要娶别的女人了,还要祸害思姻?你做梦!”

    谢星澜笑的越发狠厉,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们主仆的命运都捏在我手里吗?到底几时你才能学乖?今天我就是要啃你这块硬骨头!

    “本将军与夫人圆房,还要看一个下人脸色?来人,绑了扔柴房里去,别再这碍本将军的眼。”

    谢星澜自顾推着轮椅,就要进屋去找思姻,沈银谣一脚踹翻来绑人的府兵,对他怒目,

    “谢星澜,你敢!”

    竟直呼本将军大名?

    “我有什么不敢?”

    府兵们拿了绳子绑人,沈银谣一脚一个,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鹅黄色衣衫的丫鬟站在门口,好似天神下凡,谁也不能靠近那门一步。

    但是好虎难敌群狼,渐渐地她开始疲累,力道也减了几分,开始变得被动,终于,一名府兵碰到了她的衣衫,另一名府兵捉到了她的脚踝,两人、三人、沈银谣几乎被拖拽下来绑住手脚,脸上的倔强却丝毫不减。

    这样你也不服软吗?只要你服个软,哪怕哼一声……

    谢星澜看着一切,直到他发现,她长发披散,随夜风吹动,脸上凌乱的发丝压在嘴角,她衣衫被撕坏,如同牛奶般的肌肤裸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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