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皇后送到工部两分图纸,你二人可曾看过?”

 工部尚书一头雾水,侍郎何大人倒是有几分印象,只是他未曾想到去的竟然是皇后。

 郎中曾拿着两张皱巴巴的图纸给他瞧过,当时他看了一眼,觉得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便挥挥手将人给打发了。

 “回陛下,臣是觉得那图纸并无什么奇特之处,而且春耕在即,随意改动犁锄,恐怕会延误春耕,所以就……”

 萧云烨下颌倏得绷紧了几分。黑沉的眸子里闪过幽暗的光。

 只见他一抬手,直接将两张纸甩在何侍郎跟前:“并无奇特之处,你真的有认真看过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何侍郎连忙下跪。

 “微臣所说不敢有半句隐瞒,实乃春耕之期将至,万一,万一有所变动,会影响整个春耕的。”

 “强词夺理!”萧云烨眸光凛然:“好的犁具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你连尝试都没有,竟就在此与我狡辩。知不知道因为你,百姓要减产多少收成?这个责任你负担的起吗?”

 工部尚书张大人看了眼地上散落的图纸,默默将其捡了起来。

 当他看到图纸上的内容后,下意识皱了下眉。

 “陛下息怒,微臣以为何大人考虑的并无错处,擅自更改耕具,兹事体大,且延续千年的直犁,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的,猛然要改,又只改动这一小部分,且不说作用大不大,如果要改动,所有犁具都要重做,实在劳民伤财。”

 萧云烨眼睛危险的眯了下:“你是在质疑皇后,还是在质疑朕?”

 邹太傅和魏相也接过张大人手中的图纸看了一眼。

 与直犁相比,曲辕犁改动确实不大。

 邹太傅劝说道:“陛下,改动耕具是大事,没有详细了解,切不可盲目为之。”

 “盲目为之?太傅此话为何意?”

 “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人,对于农事怕是没有多少了解,农业乃国之根本,玩笑不得。”

 这话同直接点名说叶清音瞎胡闹有何区别?

 “陛下,还请三思而行啊!”工部尚书和侍郎纷纷劝说道。

 “好,好!”萧云烨险些被几人气笑了。

 “既如此,不如就来一场比试吧,三日后就让众爱卿看看皇后是不是在胡闹,或者朕是不是昏聩了,如果这曲辕犁胜过直辕犁,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滚回家去面壁思过!”

 “还有太傅,朕知晓你一心为国事操劳,但凡事都要看结果。若事实证明皇后赢,您便亲自去给皇后道个歉吧。”

 让他一个三朝元老,去给皇后道歉,萧云烨袒护之心已经十分明显。

 邹太傅也想就此时让萧云烨看清楚,后宫嫔妃可以宠,但绝对不能对朝政之事指指点点。

 所以,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当叶清音得知此事时,还是从福公公口中得知的。

 她没想到萧云烨竟如此维护她。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萧云烨曲起手指,弹了下她额头,笑说:“丢脸又如何,你是我娘子,我最亲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你夫君我给你兜着。”

 叶清音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的亲了下:“还不算傻,能分得清谁同你最好,这便是奖励给你的。”

 萧云烨不由低下头,目光炽热的盯着她如花瓣一般的粉唇,冲满磁性的低音道:“这一点可不够。”

 叶清音瞪他,同时将其身体推开些,警告道:“白日宣淫,当心传出去给你扣个昏君的帽子。”

 她话音刚落便觉身上一轻。

 人已经被萧云烨抱在怀里朝着内室走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况且为了皇室血脉延续,朕偶尔荒唐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呜呜……”

 随着床帐落下,小连给守在外间的侍女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默默退了出去。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日之期,几乎所有的大臣都跑去了郊外田间地头。

 就为了见证最后一刻谁胜谁负。

 虽说他们敬畏陛下,但私心还是站在邹太傅和张大人这一方。

 毕竟自古就有牝鸡司晨的说法,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而并非抛头露面,尤其是皇后竟然还想插手朝中之事,金牡丹就是前车之鉴。

 叶清音自是也来了,她不躲不避,就站在萧云烨身边。

 两人难得俊秀,女的清丽,男才女貌,单看长相很是赏心悦目。

 很快萧云烨命人找了两个年纪相当的村民,一人一头耕牛带一个曲辕犁,另一人两头牛扶一个直辕犁。

 这样的场景叶清音早在北地的时候就已经见到过了。

 今日之所以过来,就是想要让众大臣看看,他们是错的。

 谁说女子不如男,以后收起他们眼中的清高。

 “陛下,这样做是否有失公允,一个是两头牛,另一个却只有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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