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愿突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心思来,比之其悲惨,她觉得二人都差不多,二人同岁,她不过也就比她多活了几天。

 ……还有步辰渊,她和他死在了同一天。

 上一世,同死,这一世,她一定要跟他同寝。

 正想着,她突然被阮雪涵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正在礼佛,请诸位前往正厅稍后片刻。”

 阮雪涵恭恭敬敬的冲皇后行足了礼数,在宫中多年,她耳濡目染,加之太后亲自教导,她的礼数自是没得挑的。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长乐郡主,饶是皇后也是极亲善的,是以上前亲自扶起了阮雪涵。

 她今日穿了一袭粉色齐腰半臂对襟襦裙,颔首间,楚愿突然这一幕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她歪着头苦思冥想了半天,可还是觉得这一世,她应该是第一次见这位长乐郡主才对啊。

 正巧此时,七皇子和八皇子也来到了太后宫中,她看到步辰渊之后,一下子想了起来。

 ——是画中人!他书房里挂的那幅画,难道是——阮雪涵!

 难道他喜欢的是阮雪涵……

 一旁的楚夫人看到女儿如此直勾勾的盯着七皇子,不由掩面低咳了一声。

 可她仿若未闻一般,仍是这般瞧着,楚夫人叹了口气,喊道,“阿愿。”

 “啊??”

 她这才回过神来,“娘,怎么了?”

 楚夫人抿着唇,面色有几许不悦。

 楚愿知道母亲是气自己刚刚失了礼数,于是便收回了目光,乖乖的坐着了。

 没多时,楚宁回来了。

 她换上了一袭紫衣,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全然没了刚才的狼狈样子。

 沉闷的紫色穿在她身上,倒平白添了几分沉静。

 可是她一入场,眼神就一直盯着八皇子看,这可气坏了楚夫人……

 “太后驾到。”门外的太监高声喊道,众人齐齐站起身,冲太后行礼。

 太后本着脸,走到正首的位置上坐下。

 阮雪涵为她端来了参茶,她伸手去接的时候,冲阮雪涵慈爱一笑,还拍了拍她的手背,赞了一声,“好孩子,坐吧。”

 楚愿此刻心烦意乱的,满脑子都是那幅画……

 她矛盾的很,跟阮雪涵比起来,其实她是有点自愧不如的。

 此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对天象,排兵布阵也有点研究,而她虽然都学了,可她性子好动,跟阮雪涵的恬静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二人相比,若论优势的话……大概,可能就是身后家族的助力吧。

 可是步辰渊喜欢一个人,会在意这些吗……

 她突然觉得有点失落,这个对手,她不忍伤害。

 如果他的喜欢能让她避免掉前世的悲苦,她……是不是应该放手呢……

 因为她自己的胡思乱想,所以她没有注意到,从进入正殿开始,就有一个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

 而且,他比她更为疑惑,她时不时的皱眉,流露出来的低落情绪,更让他觉得心慌意乱。

 一旁的步弘唯注意到步辰渊的不对劲,笑着打趣道,“七哥今日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啊。”

 步辰渊不得已收回目光,却是端了杯茶掩盖自己的情绪。

 步弘唯见步辰渊不理他,也不自讨没趣了。

 突然皇后低呼一声,“母后,您怎么了?母后!”

 这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朝太后看去。

 只见太后浑身抽搐,面色青紫,手掌也呈现出爪状,隐隐有喘不上气的架势。

 “快,去请太医,另外来人,把太后扶到内室去休息。”

 楚愿大喝一声,“不能扶!太后有中风之象,此时万万不能挪动。”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太后跟前,一把将正在晃动太后的皇后拂开,皇后娘娘,请恕臣女无礼,让臣女先救人,之后再做解释。”

 皇后原本还对楚愿印象不错,这会见楚愿竟然胆敢将自己拂开,顿时端起了皇后的架子,威严喝道,“大胆,你要干什么?”

 她这会没功夫跟皇后解释,从头上取下一只簪子,心中默念几大穴位,然后依次在太后的耳垂,鼻翼,十根手指,以及虎口处各放了血。

 皇后吓得心惊担颤,试图上前阻止,可是打从楚愿开始为太后诊治,步辰渊就像座大山似的,挡在了她身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阮雪涵也和他并肩站着,似乎也是十分的信任楚愿。

 八皇子也看出了皇后的不满,于是低喝一声道,“楚愿,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来人,把她拉开。”

 步辰渊张开双臂挡住,“八弟,她都说了是在救人,难道你想耽误她救治太后娘娘吗?”

 阮雪涵也道,“太后娘娘若出事,谁也担待不起,既然楚姑娘有办法救太后,此时就别拘泥于礼数,亦或是方法为何了,皇后娘娘,您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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