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晦将小舟驶到岸边之后,帮着步辰渊将人扶到了岸边的三生石上靠着,岸边无人,刚刚的马车也打发走了。

 没办法,无奈之下,陈晦只好掏出五十两,递给老伯,让老伯前去帮忙找辆马车来,而他留在此处保护步辰渊,以防再有刺客前来。

 老伯拿了银子之后,慌忙往距离此处最近的村子跑去。

 “阿愿,别睡。”他死死捂住伤口,这时候才注意到伤口处的血,颜色更深了,“不好,剑上有毒。”

 陈晦四下打量左右,没有发现异常,听到步辰渊的话,他转过头看向步辰渊,他额间青筋凸起,也起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他家殿下心里有多么着急,好在老伯前往村子,很快找来了一辆马车。

 虽然有些破旧,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帮着步辰渊将人扶到马车上,老伯跟着帮忙驾车,朝京城驶去。

 途中,步辰渊一直在轻唤楚愿的名字,叫她不要睡,叫她快点醒来。

 三生湖离京城远,很快便到了京城,老伯也直接将人拉到了医馆门口。

 马车一停下,步辰渊便直接将人抱了进去。

 医馆内的人看到浑身是血的人,赶忙上前来帮忙。

 医馆的馆主一看到楚愿,立马态度都积极了起来,“这不是昨日来抓药的那个姑娘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步辰渊抬眼看向他,“烦请老先生快些帮她看看,她肩头中了一剑,剑上有毒。”

 馆主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步辰渊先到一边等着,可是楚愿拉着步辰渊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馆主也没办法,只好任由他在一旁陪着,便亲自帮楚愿处理起伤口来。

 期间,他一直紧紧握着楚愿的手。

 看着她双眸紧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的样子,他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血水一盆一盆的端走,旁边的纱布堆成一团,良久之后,老先生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步辰渊,“公子,你是她什么人啊?”

 他未抬眼,眼神一直停留在楚愿脸上,听到馆主的话,说道,“我是她夫君。”

 “此毒霸道,送来之前,便以贯走于手臂,虽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是这毒,老朽确是解不了啊。”

 他这才猛然抬眼看向馆主,“那怎么办?她中的是什么毒?”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出了广昌镇往南四十里处,有一个天下第一山庄,据说山庄庄主被人称为华佗在世,但因年轻时他为了救别人,而使得自己的妻子难产而死,他便封针了,公子若能求得赛华佗出手相救,这位姑娘想必还有救。”

 他看向陈晦,“陈晦,立刻去准备马车。”

 刚才那辆马车太颠,他不能让她的阿愿再受那份罪了。

 陈晦点了点头,出门寻找马车去了。

 他看着仍在昏迷中的楚愿,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向馆主。

 “馆主,可否再像在下多说一些关于那位赛华佗的事情。”

 馆主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步辰渊的用意,捋了捋胡子说道,“你跟我来。”

 步辰渊看向楚愿,似有不放心。

 馆主轻笑道,“公子放心,只要三日内赛华佗肯救人,姑娘就会没事的。”

 他便跟着馆主向后院走去了。

 来到馆主的书房,他左右打量了一眼。

 房间内摆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罐子,罐内放着各种草药,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水泡着,全都跟正在生长的状态一样。

 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

 只见馆主走到书案前,从抽屉中拿出一个三寸见方的红木小盒子,然后来到步辰渊面前,递到了他手里。

 “赛华佗非常爱他的夫人,公子前去时,可将二人的情谊讲于他听,倘若他坚持不肯救,你再将盒子拿出,交付于他。”

 步辰渊本想问为何不直接将东西交给赛华佗的,但是一想似乎这么问颇有不妥,便收好了盒子,朝馆主微微颔首拱手,便出去了。

 陈晦此时也准备好马车回来了,步辰渊便将楚愿又抱上了马车。

 一直朝广昌往南的方向的驶去。

 马车刚出城,步弘唯和成鹰便站在了城门口,遥遥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可恶,受伤的人居然是楚愿。”

 成鹰抱剑在怀,冷眼看向远方,“公子,不管是谁,中了谶毒三日内毒血遍布全身之时,全身溃烂而死,只要中了此毒,不管是谁,必死无疑!”

 步弘唯摇了摇扇子,扭头看向成鹰,“这毒,你从哪弄来的?确定是无人可解吗?那步辰渊朝南干什么去了?总不能是去给楚愿寻墓地的吧。”

 成鹰被噎了一下,余光瞥了步弘唯一眼。

 “公子放心,赠此毒药的曾说过,他炼出此毒药,但是根本没有为此毒药配以解药。”

 步弘唯眼中似有闪过一丝不忍,“可惜了!楚愿本是个精明善谋略的女子,只可惜,她选择的不是本王,而是步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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