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成鹰自树上跳下来,落在陈晦对面。

 陈晦见来人是成鹰,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防备起来。

 见他防备自己,成鹰皱了皱眉,“师兄至于这么防备我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我们虽然不能称是敌人,但是你我心知肚明,亦是水火不容,这几次的刺杀,想必都是八爷干的好事吧。”

 “你别诬陷八爷,此事与八爷无关。”

 陈晦闻言冷哼一声,他一步一步走向成鹰,“跟八爷无关,那就跟你有关了?”

 成鹰躲开他的审视,眼神看向别处。

 陈晦冷笑,“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快说,不然的话,我就回去了。”

 他作势便要走,成鹰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眼底似乎带了几分苛求,“师兄,你离开崇王吧,他成不了气候的,你留在他身边,他只会连累你。”

 ——你要是出了事,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陈晦一把抽回手臂,“别忘了你说的,相见不相识,至于我要留在谁身边,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他启步离开。

 留下成鹰一个人,愤怒的锤了树几拳。

 残叶飘落而下,颇为荒凉。

 他看向陈晦,眼中满是受伤。

 陈晦回到山庄,楚愿又被赛华佗叫到了药室里面。

 步辰渊站起身,走到陈晦面前,沉声问道,“干什么去了?”

 陈晦咬牙,没有说话。

 步辰渊看向他,也没再追问。

 京城方面,皇宫的御书房内,凌相单独求见了皇上。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他将手中的奏折高举与头顶,皇上的身边的公公走下来,将奏折呈递给皇上。

 皇上翻看了之后,气的直接将面前所有的折子,全都挥撒在地。

 “岂有此理!这个老八简直是反了天了!来人,去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朕叫到宫里来。”

 李忠泰替皇上顺着后背,“皇上,您消消气,当心身子。”

 他一双眼睛像钩子一样看向凌相。

 凌相低头颔首,微勾唇角,“皇上保重龙体,那臣就先告辞了。”

 皇上气的拂了拂手,看也没看凌相一眼。

 待凌相退出去之后,李忠泰跪在地上将折子都捡了起来。

 之后,他站在皇上身后,轻声道,“皇上,依您看,凌相多次弹劾殿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

 他故意没有说完,将后半句话,留给听得人自己琢磨去。

 结果皇上正在起头上,根本没有心思自己琢磨,便阴沉着脸,看向李忠泰。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凌相是否已站队其他皇子,这是在故意抹黑老八?”

 李忠泰腿一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呐,老奴哪敢这么寻思,老奴只不过是觉得,八皇子他还是个孩子,可凌相说的这些未免都太不可思议了,这才觉得有点怀疑而已。”

 皇上这有翻了翻折子,上面一桩桩一件件,写的有鼻子有眼的。

 看起来还不真像是假的,可是,结党营私这就不说了,自古以来,哪个皇子在朝中没有机会支持自己的大臣,没有收受一些贪污款什么的,这些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个搜刮民脂民膏,同江湖帮派连接,甚至还私囤兵器一事,可就大了去了。

 说不定,最后实力够了,翅膀硬了,连逼宫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他将手里的折子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

 此时,前去宣召步弘唯的太监也回来了,他跪在下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启禀皇上,殿下不在府上,问了门房,门房只说殿下两日未归,并不知殿下去了哪里。”

 皇上闻言,御案下的手,转动着大拇指的扳指。

 难道真私下去联络江湖门派了,否则的话,并无外事,他能跑哪去呢!

 “摆驾静和宫。”

 皇上从御案上走下来,李忠泰忙跟了上去。

 到了静和宫,静妃正在念经,听到外头通报皇上驾到的声音时,还愣了一下。

 算起来,皇上得有大半年没来自己这里了,这会突然到来,怕是为了儿子的事情。

 她赶忙起身向外迎去。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静妃,她穿着素净,头上无钗无环,脸上虽未施粉黛,却显得红润光泽。

 跟那些终日里只知道涂脂抹粉的宫妃相比,高下立见,不止恬静的气质出众,就这红润娇嫩,确实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上前虚扶了静妃一把,握着她的手往殿内走去。

 “爱妃啊,朕知你喜静,但是你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就关在这静和宫里吧。”

 静妃任由他握着手,原本打算一声不吭的,可是又担心惹怒了皇上,便随意应付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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