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双手握住楚愿的肩头,“好阿愿,有些事情现在爹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说的爹也会注意,你放心,我们楚家那么多条性命,爹有分寸的。”

 她望着父亲的眼睛,终究是不忍再问下去。

 “我知道了,爹。”

 楚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外走去。

 楚宁在假山后看到这一幕,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是看他们的神情,楚宁便猜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几日她都未曾出来了,因为上次与冉儿起争执的时候,她的脸受了点伤,养了几日,这才刚刚恢复。

 便听说她的好姐姐回来了,还被罚跪祠堂。

 她这会正想过来瞧瞧她的好姐姐呢,她走到台阶前,正要抬掉迈上去。

 楚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知道父亲已经原谅自己了,因为每次她罚跪祠堂的时候,最后父亲都会来跟她说话,实际上也是来告诉她可以出去了。

 见到楚宁朝祠堂走过来,她关上祠堂的门挡在台阶前。

 表情淡漠的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楚宁惯会做出一副伏小做低的样子,又见楚愿对她没几分好脸色。

 立马委屈了起来,低头咬着嘴唇,手绞着帕子。

 楚愿冷笑一声,走向前去迈下台阶。

 “来看看我被爹罚的有多惨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胳膊腿都还健全。”

 楚宁抬眼委屈巴巴的看着楚愿,“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只是担心姐姐,所以这才来看看你,你怎么可以,把妹妹的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见她一副控住自己的样子,她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斜睨了她一眼。

 “担心我?呵呵,我不是听错了吧,楚宁,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担心我吗?”

 楚宁低头死咬着嘴唇,不与她争辩。

 她知道,即便争辩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只有做出一副被楚愿欺负了的样子,这才最有用。

 因为人的心,向来都是偏向弱者的,所以她非常的善于当弱者。

 果不其然,楚母朝这边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看到楚愿对着楚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楚愿看到母亲走过来,走下台阶拉着楚宁的手。

 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既然现在不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那就勉为其难的在母亲面前扮演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吧,免的母亲又跟着着急上火。

 楚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身后传来楚母的声音。

 “大清早的在这干嘛呢?”

 楚母朝二人走过来,拉过两人的手询问道。

 楚宁嘴巴一撇,眼泪就蓄在了眼中。

 立马激起了楚母的慈爱之心,“怎么了,阿宁?”

 楚宁只是咬着嘴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因为这样最有效了,与其自己说,还不如让别人去遐想。

 楚母一看就知道,定然是楚愿又没给她好脸色了。

 楚母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想起以前姐妹二人亲近的样子,可是自从楚愿从山上回来之后,跟她这个妹妹好像就不怎么亲近了。

 如果只是不亲近的话那还好说,关键她总是一副凶巴巴的眼神看着楚宁。

 这让她颇有几分为难,说起来虽然楚宁不是亲生的,但是养在身边这么多年,楚宁又这么的懂事贴心,所以她早就将楚宁视为己出了。

 而楚愿,虽然是她亲生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的肉。

 可是她自小离家,养在山上,性格脾气她也有几分摸不透了。

 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调解她们之间的关系。

 “娘,还能怎么呀,还不是心疼我,看我在祠堂罚跪了一夜,瞧瞧,眼睛都哭红了,我的好妹妹,别哭了啊,你再哭下去,姐姐都心疼了。”

 楚宁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个楚愿怎么不好糊弄了,明明她应该颐指气使的指责她,然后被母亲训斥才对啊。

 怎么事情没有朝她想象的方向发展呢,难道楚愿这个丫头突然间开窍了?

 看来她以后要改变策略了!

 她低着头,二人都没有看到她紧紧皱起的眉。

 楚愿仍然握着她的手,“好妹妹,走吧去用早膳了。”

 她一手握着楚母的手,一手握着楚宁的手,朝膳房走去。

 殊不知,她是在强忍着泛起的恶心。

 因为她只要一看见楚宁,她就会想起是楚宁勾结步弘唯,一步一步将楚家推入深渊。

 皇宫内的御书房,步辰渊在下首站着。

 皇上坐在御案前,翻看完步辰渊呈递上来的信件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干得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只是,你确定朝中跟前朝余孽有所关联的大臣名单都在这里了吗?没有什么遗漏的?”

 步辰渊微微抬眼看向龙座,拱手说道,“回禀父皇,儿臣暂时只查到了这么多,有没有遗漏还很难说,之后儿臣会密切关注广昌那边关于前朝的动静,只要还有,儿臣一定能将其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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