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步辰渊,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此时此刻外界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一阵凉风吹过,楚愿担心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会头疼,便对陈晦招了招手。

 “扶他回去休息吧,不然的话明天早上他要头痛着去上朝了。”说罢站起身,扶着步辰渊从屋顶轻跃而下。

 楚愿和陈晦一左一右的扶着步辰渊,步辰渊突然一把将陈晦推开了。

 陈晦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走在二人前面。

 步辰渊揽着楚愿的腰,将她抵在一侧墙角。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你要干什么呀?”

 他带着酒气的气息吐在她脸上,楚愿难得对着步辰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

 “好了,不要胡闹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是送你回王府去吧。”

 步辰渊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撒娇一般的摇了摇头。

 “我不想回去。”声音清冽嘶哑,手下也没安生,捏着楚愿腰间的软肉,轻笑了一声。

 “阿愿,你知道吗?我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你能理解那种感受吗?”

 楚愿突然心口一窒,眼睛也跟着酸了起来,每回她听到步辰渊说出这样让她心痛的话,她就难免会想起前世的时候。

 步辰渊看到楚愿眼中晶莹的眼泪,手忙脚乱的替她拭去眼角的眼泪。

 “怎么了?”步辰渊的言语中满是担忧和关切,连双手都下意识的紧了紧。

 楚愿咬着嘴唇,一双含泪的星眸,委屈巴巴的看着步辰渊。

 步辰渊的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怀中的女人娇软馨香,再加上小嘴委屈巴巴的瘪着。

 只叫他看得一阵心口疼。

 “好了好了,不哭,我回去,我这就回去。”一边哄她,一边往崇王府的方向走去。

 楚愿的小手被步辰渊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因为常年练剑的原因,他的掌心里磨起了茧子,粗粝的摩擦着她手背发痒。

 二人就这么走着,地上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陈晦慢慢的落到了他们身后,让他们时刻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方便突发情况是保护他们。

 将人送到将军府之后,楚愿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进去休息。

 步辰渊原本还想把她送回将军府,却被楚愿拒绝了。

 看着他们二人走进府内之后,楚愿才转身朝将军府走去。

 街上空无一人,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走到了将军府后门,突然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男子一身白衣,手握折扇,站在后门的树下,月色撒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柔和。

 只是男子的神情看起来却略微有些忧郁,扇子不停的在手心里来回的敲动。

 楚愿隔着月色看过去,看清那人的样貌时,好生诧异了一番。

 她抿了抿唇,朝那人走过去。

 白衣男子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头,清冷的眸子中透出一丝光亮。

 “你……”白衣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后门里突然传来声响,楚愿害怕被别人发现,上前将白衣男子拉到了树后躲着。

 二人之间距离甚近,近到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后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楚愿才松了一口气,开门的是绿萝,估计是想来看看她怎么还没有回去。

 待到绿萝失望的关上门之后,两个人这才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凌公子大晚上的,在将军府后门干什么呢?”

 凌继云清冷一笑,妹妹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确实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事,只是芊芊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楚愿听了差点笑出声,明显是没有相信他这番说辞,毕竟道歉哪有大晚上来的,还是偷偷摸摸的从后门。

 不过她也没拆穿,因为凌继云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既然不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吧。

 “天色已晚,我就不请凌公子进去喝茶了,慢走不送。”

 凌继云捏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但是楚愿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在说什么。

 只是冲着楚愿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楚愿望着他的背影,细眉微微一蹙,这个凌继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不见凌继云的背影之后,她足尖轻点,从墙头跃了过去,稳稳落在了院子内。

 绿萝还在门后守着,被突然跳进来的楚愿吓了一跳。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呀?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等着你呢。”

 楚愿听绿萝这么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色都这么晚了,有什么大事儿不能等明天再说,非得等到她回来……

 她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被绿萝拉去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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