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儿之死(1/2)
接着梦中就是一片混乱,到处是嘶喊哀嚎,满地是尸体血污,好好的一场婚礼,就这么被搅乱了。
步辰渊颤抖着起身,执剑朝步弘唯杀了过去,他满眼猩红,俨然如行走于世间的恶修罗。
最后,步弘唯被他一刀割下头颅,头颅咕噜噜滚到楚愿的身体边,布满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惊得她直挺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抬手掩面,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湿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站定。
屋内仅剩的一阵红烛几乎燃尽,底座周围满是已经结晶的烛泪,她突然想起了梦中步弘唯那双红的骇人的双眼。
止不住的发抖。
天还未大亮,天边由原本如打翻了砚台一样的黑,慢慢变成乌青,浅青,然后在太阳在天地间透出第一道光芒的时候,转为浅蓝,再变成水蓝。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站了有多久,绿萝和迎冬进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凉透了,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朝床边走去。
绿萝一边嘟囔,一边摁着她在床边坐下,“小姐,这都入冬了,怎么能光着脚站在窗边呢,那得多冷啊!”
她搓了搓楚愿冰凉的脚心,半天也没暖热,只好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泡泡。
泡完了脚之后,刚穿戴整齐,秀姑过来了。
“小姐,夫人请您移步嘉兰苑。”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楚愿很少见秀姑这般正经神色,心里一沉,暗道不知那个楚宁又遭了什么幺蛾子。
去嘉兰苑的路上,她问秀姑,“秀姑,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秀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二小姐身边伺候的红芍,一早跑到夫人那去,说是一早起来发现二小姐上了吊,幸亏她发现的早,不然人都没了,这会老爷和夫人都在嘉兰苑呢。”
楚愿藏在鹅黄色广袖下的手紧了紧,好一招以退为进。
——上吊,呵,她要是真想死,干嘛非要选个早间丫鬟起来的时辰,不就是为演这出戏。要是真想死,夜里悄摸摸的上了吊,等人发现身体都得硬了。
嘉兰苑离长乐园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她进去的时候,红芍跪在床边,不停的抹眼泪。
父亲沉着脸坐在桌前,母亲也是罕见的红了眼眶,握着楚宁的手在床边,低唤阿宁。
她上前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楚宁,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嘴唇也微微发紫。
最触目惊心的自然还是脖子上那道青紫的勒痕,看样子属实是下了狠心的。
“娘。”她站在床边,虚虚给母亲行了个礼。
楚母叹了口气,放下二女儿的手,起身走到院外,楚愿自然是不用说,就跟着去了外面。
她心里明白,母亲叫她来不可能只是看看楚宁那么简单,应该是有什么话要敲打她了。
她知道母亲最重手足情谊,可如今她们之间闹成了这幅样子,母亲自然是不乐意的。
不出她所料,楚母开口第一句便是,“阿宁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可这么多年,你们俩一块长大,从小到大也没见你们闹过别扭,怎地你去了一趟山上回来就不一样了呢?”
她默了默,握住母亲的手,“娘,有些事情不用女儿明说,您也知其中原由,我对她原是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她若乖巧,日后也是一样。”
母亲这会子正难过,她也知晓说多也没用,说完就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离开了嘉兰苑。
可是没想到刚一回到长乐园,母亲的禁足令就来了。
明确表示要她在长乐园上禁足,哪里也不许去。
她险些要被母亲这个安排给气笑了,不过也没在意什么,反正她要出去,母亲也拦不住,没事的话,就按照母亲所说在府上呆着吧。
有事的话,待母亲睡下了在出去也是一样的。
“小姐,你说那二小姐是什么意思?”绿萝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递给楚愿。
楚愿笑着接过,轻抿了一口,一股暖意顺着喉咙传遍四肢百骸。
“能是什么意思?左不过是想借着这会寻死,再把父母亲的疼爱给找补回来罢了。”
绿萝歪着脑袋没听明白一样,“那夫人为什么要禁您的足呢?”
她将茶杯递到绿萝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母亲禁我的足,跟这件事没关系。”
她猜测母亲的用意,大概是怕她出去听了流言蜚语去,这才找了个由头把她扣在了府上。
她唇角微勾,斜撑着身子,半躺在软塌上,窈窕的身段尽显,加上在山上时,师父看她看得极严,是以她身上练得一点软肉也没有。
弘王府。
成鹰拱手站在书案前,脸上仍旧是一派的面无表情,“殿下,查到了,是楚家二小姐做的。”
步弘唯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听了成鹰的话,转头看向窗外,神色莫名,看不出是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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