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迈进崇王府的地牢,看清地牢内的场景,不由汗毛直立。

 虽说京城显贵之家,谁家没个地牢。

 但是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浓重的煞气的,属实不多。

 这个七皇子步辰渊表面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仿佛天生的疏离感,和浑身浓重的戾气。

 说起来也怪,只有在阿愿面前时,她才感觉这位皇子,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人气。

 再往里走,就看到了被捆绑在十字架上,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太监。

 听到有人进来,太监懒懒的抬眼看了一眼来人。

 随即笑道,“小的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夫人啊,久仰久仰,说来真是惭愧,早就久仰楚夫人的大名,今日却才有机会,能当面跟楚夫人说句话。”

 楚母上下细细打量起这个小太监,印象当中,她从未与太监为难过。

 为什么听这个太监说的话,她却仿佛感觉这个太监对她好像颇有成见似的。

 “公公,不知阿愿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狠心如斯,要置阿愿如死地。”

 太监听了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笑完就不再说话了。

 楚母看了他一身的伤,便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就问出来,也没在与其多嘴。

 走上前去,抬手替太监掸去肩头的枯草,而后淡淡一笑,转身便离开了地牢。

 步辰渊和陈晦还在门口站着,闻声回过头来。

 “殿下,臣妇就先告辞了。”

 陈晦看向步辰渊,步辰渊望着楚母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

 陈晦不由疑惑,“殿下,楚夫人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气愤的样子,属下还以为她会满腔忿忿的先胖揍那该死的太监一顿呢……”

 步辰渊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要死要活的。”

 说着起步离开。

 陈晦挠了挠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在殿下面前要死要活的了。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结果来,快步跟上步辰渊的脚步。

 “殿下这是要去哪?”

 步辰渊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眼天,一言不发的回了房间。

 此时的皇宫内,静妃正拉着儿子步弘唯的手。

 “弘儿,此番离开京城,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说着说着眼睛里就蓄满了眼泪。

 步弘唯见不得母亲伤春悲秋,忙反握住她的手宽慰,“母妃,你别太担心了,儿臣此去,也是为了替父皇母妃,和天下万民祈福,就算吃点苦,也没什么的。”

 步弘唯往静和宫的门口看了看,没有看到皇上的仪仗。

 失落的低下了头,他做这番戏就是给皇上看的,皇上不来,他也没了唱戏的心思。

 又跟着静妃说了几句之后,便要离开。

 静妃转头问身边的丫鬟,“让你去请皇上,皇上呢?”

 丫鬟也知道这会儿子气氛不对,战战兢兢的说,“回…回静妃娘娘,皇上这会儿,在…在梅妃娘娘那里呢,奴婢是过去了,可是守门的太监说,皇上吩咐了谁也不见。”

 静妃抹了把眼泪,步弘唯其实早已不耐烦,但毕竟是在宫里,也担心,他做出不耐烦的样子,被有心之人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只好耐着性子宽慰着静妃,“母妃,儿臣也该出发了,父皇不来…”他顿了一下,随后叹气道,“父皇不来也无所谓,只要父皇能感受到儿臣的诚意即可。”

 静妃点了点头,“好,去吧,母妃会日日在宫里为你祈福,为南朝祈福的。”

 步弘唯离开皇宫之后,乘坐马车,径直往城门口去。

 只是快要到城门口的时候,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冲动。

 想要在离开之前再去看看那个倔强的小丫头。

 “成鹰,去将军府。”他半撩开帘子,看向坐在外面的成鹰。

 成鹰只是微微一顿,“殿下,您此番向皇上请旨离京,朝中上下那么多大臣,那么多双眼睛,可都看着您的一举一动呢。”

 步弘唯被成鹰念叨的心烦,“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成鹰咬了咬后槽牙,还是驾车去了。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步弘唯正要下去。

 想了想,觉得成鹰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刚撩起的帘子,便又放了下去。

 “走吧,出城。”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成鹰无奈,心里不满也不好发作,只又得调转马车的方向,朝城门口驶去。

 守城的是楚侯手下的李副将,远远瞧见是弘王府的马车,上前例行询问。

 “末将参见殿下。”

 步弘唯撩开帘子,面带笑意,“李副将。”

 李副将拱手,“不知殿下这是要去哪儿啊?”

 步弘唯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副将有些尴尬,也不好再问下去,便侧开身子,让马车驶出了京城。

 ……

 到了晚间,楚宁还没有收到楚愿毒发的消息,不由得将眼神转向正在收拾梳妆台的红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